吱呀——
沉重石门缓缓启开,黑得不见底。
凌然刚踏进去,一股腐骨寒气扑面撞来。
头顶悬着数十颗骷髅头,眼窝里幽光浮动,磷火明明灭灭,像一双双窥伺的冷眼。他后颈一麻,脊背顿时绷紧——这地方,和当年古墓里那些游荡的阴魂,一个味儿。
“茅山禁地,一步错,万劫难复。”
无尘道长压低声音,“别乱碰,别乱看,更别回头。”
“嗯。”
凌然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
道长忽然指向左侧小径:“认得吗?”
凌然眯眼细瞧,心头莫名一跳——这条路,熟得刻进骨头里。可记忆却像蒙了层雾,越抓越空。
他还是点了头。
无尘道长这才松了口气。
刚走几步,一阵阴风卷地而起,呜呜作响,刮得两人衣袍猎猎,牙齿打颤。
谁也没察觉,身后浓墨般的黑暗里,两点幽绿鬼火,正死死钉在他们背上。
又行五分钟,无尘道长猛然顿住。
“不对劲。”
他声音绷紧,“风太邪,气太沉。”
“绕路?”
凌然问。
道长没答,只攥紧了剑柄。
再走十来步,他再次刹住脚。
凌然眉头拧成疙瘩:“怎么了?”
“前面……”
道长喉结上下一滑,“有东西。”
两人缓步上前,只见荒草丛中,静静卧着一具尸骸——通体焦黑如炭,骨骼却完整如新,连指节都清晰可辨。
“这……”
无尘道长倒抽冷气,“埋在这儿少说几十年,怎会烧得这么透,又存得这么全?”
“附近还有更硬的茬?”
凌然眯起眼,手已按上剑鞘。
道长摇头,嘴唇刚动,一阵刺骨寒风突然卷过,吹得他道袍猎猎翻飞,凌然手臂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凌然,到我身后去!”
话音未落,道长已旋身而立,双掌翻飞,朱砂符在凌然后背一按、一拍——
符力如潮,无声炸开,一圈金光涟漪,急朝四周荡去。
寒气骤然溃散,冰层噼啪碎裂,一条幽深甬道赫然显露。
凌然紧随无尘道长踏入其中。
“这古冢……透着古怪!”
“不止古怪——阴气浓得化不开,像一潭冻了百年的黑水;连墓碑都非石非玉,泛着暗青冷光。”
无尘道长指尖拂过碑面,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