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没应声,死死盯住棺底那团蓄势待的阴影。
飞僵全身鬃毛倒竖如针,血瞳充胀欲裂,嘴角咧至耳根,涎水滴落处,青砖滋滋蚀出小坑——那不是饥渴,是刻进骨子里的怨毒。
“它不对劲……恨我?像认得我似的……要不要趁它暴怒失衡,一剑穿喉?”
凌然咬牙。
“万万不可!”
无尘道长厉喝,“它若反噬,你当场变傀儡!”
“那现在怎么办?”
凌然额角渗汗。
“别下去,别招惹,静观其变!”
无尘道长语极快。
凌然略一思忖,稳住身形,足尖轻点棺沿,如临深渊。
“我偏不信,拿你没办法!”
他低吼一声,剑指疾划,九字真言喷薄而出——
“临!兵!斗!者……”
飞僵动作一滞,四肢如陷泥沼。
凌然欺身而上,桃木剑狠刺心口!
“嗤啦——”
黑血激射,灼得他掌心一阵刺痛,他猛抽回手。
可飞僵仍昂而立,血目中戾气更盛,仿佛那一下,只是挠痒。
“真言都镇不住它?!”
凌然失声。
“此獠邪得很,寻常手段,不过给它添口粮罢了!”
无尘道长声音紧。
话音未落,飞僵再度暴起,双爪撕开空气,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侧身急闪,袖口被扯开三道口子。
一次、两次、三次……飞僵快得只剩残影,凌然左支右绌,臂膀渐沉,呼吸灼热——它力大无穷,度更是鬼魅,再拖下去,必成爪下亡魂。
“无尘道长,怎么破?!”
凌然喘息着低吼。
“硬拼必死!它千年封印未解,力量被压着——我们得撬开那道封!”
无尘道长语如刀。
“撬封?”
“对!封印一破,它就是个空壳!届时,一刀足矣!”
无尘道长斩钉截铁。
“可封印在哪?怎么破?”
凌然追问。
“找钥匙!它既成形,便不能久留人间——跟我来!”
无尘道长转身便走。
凌然点头,一步不落地跟上。
无尘道长将他引至棺外,沉声道:“在此候着,莫动!”
说罢,身影一闪,没入棺中幽暗。
凌然立于棺侧,背脊绷紧,目光如钩,扫过每寸阴影、每道裂纹、每缕游移的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