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杂碎!”
凌然怒喝出口,度再度拔高一倍——这次,是天阳分身燃烧本源之力。
此力耗尽难复,非灵药温养数月不可回补。
度骤增,前方涂山魂飞魄散,眼见凌然如影随形,只差百里便至禁地入口,心胆俱裂。
千钧一之际,他眼角余光猛然扫见前方一道红影——
“红叶!救我!”
那是个披着猩红嫁衣、隆腹如鼓的恶鬼,脸皮溃烂,獠牙外翻。
她闻声缓缓偏头,烂肉堆叠的眼窝里,闪过一丝惊疑:
“涂山?”
“红叶,救我——快!”
邪修涂山骤然提,身形如断线纸鸢般疾掠,眨眼便缩进那身着猩红嫁衣的厉鬼背后,气息紊乱,袍角猎猎翻飞。
红嫁衣厉鬼斜睨远处疾驰而来的黑影,喉间滚出一声嗤笑:“涂山,你这张脸,今儿是彻底不要了?区区一个刚晋阶的人族鬼尊,就吓得你连魂都快散了?”
她一眼便洞穿凌然修为——阴气沉凝、雷息隐伏,绝非寻常鬼道修士可比。
凌然却在此时眉峰微耸,眸光一凛。
糟了,这涂山竟真勾来帮手。
被当面讥讽,涂山面皮涨紫,咬牙低吼:“这小子邪门得很!上古噬鬼魔在他手上,怕是要折戟三回!”
“你不信?自己去碰一碰!”
他声音陡厉,指尖直指凌然,“他那副皮囊,硬得离谱——我这辈子撞过的铁尸、铜傀、玄甲鬼将,全加起来都不及他一根手指头抗打!”
红嫁衣厉鬼眉头倏然一拧:“比飞僵王爷还横?”
飞僵王爷——那位踏月而行、吞云吐雾的飞僵大能,三人早年确有往来,也曾联手闯过几处凶地。但所谓“故交”
,不过是刀尖上磨出来的默契:各取所需,互不拆台,也绝不托付性命。
“嗯。”
涂山颔,眼底泛起阴鸷寒光,死死锁住凌然飞掠的身影,“我敢断言——他身上必有至阳至刚的护体秘宝,连我的游鬼旗幡,劈下去都像砍在金雷锻过的玄铁上!”
这话半真半假。实情是凌然体内天雷本源一震,便尽数瓦解了他的阴蚀鬼术。
“再者……”
涂山喘了口气,压低嗓音,“他灵力浑厚得反常,跟我缠斗半刻钟,气息稳得像口深井,一丝不泄!”
他转向红嫁衣厉鬼,语急促:“杀了他,战利品,五五分账。”
红嫁衣厉鬼没应声,只轻轻一挑唇角,反问:“我何时答应替你挡刀了?”
涂山心头猛地一沉,血流骤快——耽误这一瞬,凌然已逼近三十里内。此刻转身逃命?十成十是被钉死在半空的下场。
“你要什么,划道儿!”
他嗓音紧,额角青筋跳动。
红嫁衣厉鬼这才缓缓抬手,指尖点向涂山腰间那杆墨纹鬼幡:“旗中鬼气,分我一半。”
“你——!”
涂山瞳孔骤缩。那可是他百年苦炼、千魂熬养的本命鬼罡,浓得化不开,重得压得住阴风煞阵。抽走一半?等于剜去半条命根子!往后禁地深处那些古墓秘窟,他拿什么硬闯?
可眼下……不割,便是立毙当场。
“好!”
他牙关咯咯作响,一字一顿,“但人死了,他身上所有东西,我先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