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头?做梦。”
凌然冷嗤一声,脚步却半分未停,反而加快朝石碑逼近。
他认得这地方——一座阴气淤积的死墓。若被这鬼追上,绝无活路。
“哼,敬酒不吃……那就送你去投胎!”
男鬼阴笑一声,手腕一抖,骨刀破空劈来。
凌然侧身一闪,刀锋擦着耳际掠过。
刀芒在空中划出惨白弧线,“咔嚓”
一声劈进旁边古树树干。
轰隆——
参天老树应声断作两截,树冠轰然砸地,震得尘土飞扬。
凌然抬眼望去,只见一道黑影自断木中疾射而出——正是那男鬼。
他左手攥着半截焦黑枝杈,指节白,脸上疼得扭曲变形。
“你伤我本体,今日不碎你魂魄,休想离开!”
“呵,来得倒快——省得我一个个去找那些弱鸡鬼喽啰了。”
“狂妄!”
男鬼怒极反笑,“就算只剩一缕残魂,我也要撕了你!”
话音未落,他又抽出一把骨刀,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脚尖轻点,身形如柳絮飘开。
男鬼一怔,随即手腕一甩,骨刀脱手飞出!
这次他不再控刀,只凭蛮力掷出——
刀影重重,快得撕裂空气,出“嗖嗖嗖”
的锐响。
凌然眉峰微蹙。
这鬼明明挂着高级鬼族的名头,出手却毫无章法,力道也虚浮得古怪。
莫非这地界的鬼,全是绣花枕头?
他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砰!砰!砰!”
几十记闷响炸开,骨刀尽数钉入地面,震得碎石乱跳。
石碑上缭绕的鬼影被震得四散溃逃,几近消散。
凌然低头瞥了眼刀身上那道新鲜刮痕,唇角缓缓扬起。
……
“所谓高级鬼族,也不过是块烂柴火。”
他纵身跃起,稳稳落在石碑顶端。
男鬼脸色“唰”
地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踩上这座碑——
此碑由百根怨气浸透的岩柱垒成,每根柱子都缠着蚀骨怨念,活人触之即腐,眨眼便僵成行尸走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