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狂跳,咚咚作响,似要撞碎肋骨蹦出来。
“我不死!”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处那座漆黑如墨的大山,眼中锋芒乍现——父母还在等他回家。
“我必须活着!待我突破至玄阶武者,定能撕开此地禁锢,闯入更高界域!到那时……我要亲手斩尽仇敌,血债血偿!”
眸光冷如刀锋,纵死不屈。
恨意在血脉里奔涌,烧得五脏俱焚。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那些白骨之上。
手臂缓缓抬起,掌心泛起幽微暗光,一股诡谲之力随之弥漫开来。
双脚离地,身躯悬于半空。
“怎么回事?”
一缕青灰色雾气自他周身蒸腾而起,眨眼扩散,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躯体暴涨,筋肉虬结,通体泛起惨绿微光。
可力量正疯狂外泄,如沙漏倾泻。
身体迅干瘪、萎缩,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风中。
“这……到底生了什么?”
凌然心头猛地一沉,自己竟真成了一具森然白骨?
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冷汗未出,人已僵住。
他根本想不通,究竟生了什么。
脑中闪过那两个怪物的低语。
——我到底还活着吗?
可转念间,他反倒松了口气:眼前这些枯骨,姿态、裂痕、骨色,竟与自己刚断气时一模一样。
原来他没真正变成尸傀,只是体内尸毒散尽后,支撑血肉的力量正一丝丝抽离、枯竭。
这一遭,究竟是死里逃生,还是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
但不管怎样——他必须活!
必须抢到那枚丹药!非得拿到不可!
凌然牙关一咬,暗自狠。
他清楚得很:此刻皮肉正悄然软化、黑,筋络如朽绳般松脱。再拖下去,不出半日,整副骨架都要风化成灰。
他拔腿就冲。
得找个安稳的洞窟,尽快稳住这具残躯,否则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他边跑边扫视脚下龟裂的黄土,目光急切地搜寻着遮蔽之所。
忽地,前方矗立起一方巨碑。
碑身高逾一丈,粗粝厚重,表面浮雕着一只长颈鹿,脖颈扭曲,眼神空洞。
“得劈开它,才能进去。”
凌然念头刚落,碑面骤然翻涌起浓稠黑雾。
雾中钻出个白衣男鬼。
脸歪嘴斜,五官挤作一团,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像两簇幽绿鬼火。
他手中横握一柄骨刀,刃口泛着青白寒光,仿佛只要稍一挥动,就能将人拦腰斩断。
“小辈,此地归我管,你胆敢擅闯?”
男鬼咧嘴一笑,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念你是活人,跪下磕三个响头,我便放你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