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碑身却浑然不惧,反倒将怨气尽数吞纳,越养越硬,越炼越凶。
碑体材质、浮雕纹路,皆出自同一块怨煞矿脉,彼此相生,牢不可破。
“滚下来!立刻给我滚下来!”
男鬼嘶声吼道。
凌然理都不理,径直走到碑前,手掌按上冰冷碑面。
霎时间,黑雾狂涌,怨气如沸水翻腾而起。
他五指一收,整座石碑积蓄多年的阴寒怨念,竟被生生抽离、压缩,尽数吸进掌心,转为己用。
男鬼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你不是人?竟能吞我的怨气?!”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血,攥紧骨刀,疯扑而来。
凌然垂眸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这地界,归我了。你的怨,也归我了。”
“胡说!”
男鬼暴吼。
凌然一拳击出,不快不慢,却正中胸口。
男鬼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咚”
一声砸进泥地,溅起大片黑灰。
他挣扎着爬起,嘴角淌血,眼神却写满难以置信。
“我不信……绝不信!”
他嘶吼着,再次擎刀冲来。
“敬酒不吃——那就打到你吃罚酒。”
凌然身影一晃,原地只剩残影。
“砰!”
又是一声闷响。
男鬼再度摔飞,脸朝下砸进坑里,半天没爬起来。
这里的一切,都归我所有,你这只蠢笨的阴魂,给我老老实实蹲在原地别动。
凌然话音未落,脚尖一蹬,重新跃上石碑,朝那男鬼缓步逼近。
男鬼视线死死锁住凌然的双手,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道灼热的贪光。
他早试过了——石碑里翻涌的鬼气并非取之不竭,而是封存已久的怨念结晶;只要吞下这些积压千年的阴浊之力,他就能脱胎换骨,重铸鬼躯。
凌然立于碑顶,垂眸俯视,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毫无温度。
男鬼被这抹笑盯得脊背凉,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少年压根没在演戏,杀意早已凝成实质,只等一个契机,便要碾碎他。
“我族族长乃是三级鬼王!你若动手,他必踏碎你的神魂!”
男鬼声音颤,喉结上下滚动。
“哦?三级鬼王?”
凌然轻笑一声,像听了个笑话,“吓不住我。”
“实话告诉你——他已是六级鬼王!你今日杀我,明日就成灰烬!”
男鬼咬牙嘶吼,声线几近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