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空荡荡的嘴腔突然裂开。
“什么?!”
凌然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颅骨里缓缓撑开一张薄唇,唇瓣开合,竟似呼吸。
“嘎吱——”
它又动了,声音刮耳,凌然下意识捂紧耳朵。
“嘎吱——”
再一声,他手指死死掐进耳廓,指节白。
他低头瞥向掌心的天机珠——珠色黯沉,光泽尽失,像被抽干了生气。
他抬眼环顾四周——遍地白骨,横七竖八,有的塌成碎渣,有的还连着焦黑的衣片。
它们倒下的年头,远比他久得多。
难道……是我杀的?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压根没动过杀念——非但不想杀,甚至本能地绕着这些骨头走。
那股念头来得古怪,却无比笃定:不必动手,它们本就不该死。
“不对。”
他摇头,“不是我干的。”
四下阴风低回,石壁渗水,霉斑爬满穹顶——这分明是一座墓。
原来,自己早被拖进了坟窟?
他再盯住眼前这具骷髅,心口一跳:莫非是运气太邪门?刚落进来,就撞上一口未启的棺?而棺中所卧,正是眼前这副奇骨?
“荒唐……”
他喃喃,“满地尸骸都烂成了渣,凭什么独留它完好如初?”
越想越拧,越拧越乱。
“我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记忆断在天机珠爆开的那一瞬——魂魄被吸进去,接着便是无休止的狂奔,不知日夜,不辨方向,最后跌进这条河……
太邪门了。
他满心狐疑,又抬眼扫过山谷——这坟,竟深藏于两崖夹峙的幽谷腹地。
“先出去再说。”
他转身折返,脚步放得极轻,一步一踩,稳稳踏回来路。
边走边扫——两侧草木诡谲异常。
叶子肥厚卷曲,脉络泛紫,叶面浮着一层流动的墨色薄雾,仿佛活物在呼吸。
“怪了。”
他蹙眉停步,指尖悬在叶缘半寸,“明明长得像山野常见之物,怎会裹着这层鬼气?”
他凑近些,拨开雾气细瞧,越看越心头毛。
“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草?竟能蚀光吞影?世上真有这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