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多留,拔腿狂奔,生怕慢一步,就被那看不见的手攥住咽喉。
天机珠爆开的余波仍如重锤砸在背上,他只能拼尽全力,跑!往死里跑!
“咻!咻!咻!”
破风声在耳畔尖啸,他一手挡眼,一手撑地,身形如离弦之箭。
“呼……”
终于扑进一片茂密草丛,他伏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心跳才慢慢回落。
“这味道……”
他鼻翼微动,忽然一顿,“我来过这儿。”
但他压根想不起自己何时踏进这片地方,恍惚间,一幕画面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这场景,他竟莫名熟稔。
“我怎么了?”
凌然不敢迟疑,拔腿就走。
不知走了多远,前方豁然淌出一条河,他心头一热,撒开步子直奔而去。
“扑通!”
纵身跃入,刺骨寒流兜头浇下,像一记闷棍,把他混沌的脑子砸醒了一半。
“哗啦——哗啦——”
他奋力划水,双臂劈开暗流,身子一寸寸往前挣。
不知游了多久,他猛地破出水面,大口吸气。
“呼……”
他呛着水喘粗气,“真够悬的,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在岸边瘫坐片刻,刚撑起身,准备蹚水继续往前——
忽地,脊背一凉,一股异样直钻脑门。
“嗯?”
凌然瞳孔一缩,目光骤然钉住前方。
他猛蹬几下,游近一看:河滩浅处,赫然躺着一具白骨。
更怪的是,那骨架的轮廓、关节的走向,竟与他早先在树洞里撞见的骷髅如出一辙。
他心头直打鼓。
怎么回事?莫非这具骸骨,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他蹲下细看,现这骷髅皮肉尽褪,只剩森森白骨,连一丝腐痕都寻不见。
刹那间,他脑中闪过天机珠——那颗吞掉他魂魄的珠子,通体也是这般冷硬、泛着幽微青灰。
“咔嗒。”
一声脆响炸在耳边——骷髅的下颌骨竟松脱坠地!
凌然急忙俯身,只见白骨缝隙里,赫然透出一星幽绿的皮肉。
“活的?!”
他喉头一紧,惊得后退半步——绿皮裹着枯骨,这哪是死物,分明是某种活着的异类!
“嘎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