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拼死也要守住的方寸之地。
哪怕血流尽,骨成灰,也不能让它们踏进一步。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雪瑶房前,拳头砸上门板,“咚咚”
两声闷响,震得木纹都在颤。
“谁?”
“谁在外面?”
屋里传来窸窣声,林雪瑶坐起身,揉着酸涩的眼角,朝窗外探看。
“是我,凌然。”
门外声音低而清晰。
她听真切了,翻身下榻,随手抓过外袍披上,赤着脚快步开门。
一眼瞧见凌然只穿着单衣立在寒夜里,她二话不说张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
“凌然,你怎么半夜跑来了?”
声音里全是心疼。
“来看看你。”
他弯起嘴角,笑意温软。
“快进来!冻坏了怎么办?”
她攥住他冰凉的手,把他往屋里拉。
门轻轻合拢,她抬眼细看——他身上青紫交错,淤痕如蛛网密布,触目惊心。
“这怎么弄的?”
她指尖微颤,眉头拧成结。
“先歇会儿,待会儿说。”
他摇头,语气轻淡。
“哦。”
她顺从点头,乖得像只小猫。
凌然回到自己屋,褪下衣衫,盘膝坐定,吞下一枚丹丸,闭目调息。
真元流转数周,气息渐稳,血气也重新活络起来。
“凌然?”
林雪瑶推门进来,见他端坐运功,神色登时绷紧。
“没事。”
他睁开眼,摆摆手。
没提飞僵,没讲搏命,只说是受了点皮外伤——怕她听了揪心。
“我帮你包扎吧。”
她走近一步,指尖悬在他臂上淤痕上方,声音柔而执拗。
“真好了。”
他低头看了看,青紫正以肉眼可见的度退潮,唇角微扬。
体内真元奔涌如江河,早已把那点阴毒碾得渣都不剩。
这具身子,早不是从前那副模样了。
“让我看看,总归稳妥些。”
她执意道。
“雪儿,”
他忽然抬眸,目光澄澈,“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