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能啊!”
她立刻摇头,眼尾弯起,笑意软软地漾开,“我信你。”
她指尖搭上他手腕,真元如春溪缓缓淌入。
一丝阴寒蛰伏在他经脉深处,顽固难除——可她的真元一触即融,如暖阳化雪。
随着气息游走,她掌心渐渐烫,真元运转愈圆融自如。
果然是仙人亲授的法门,凝而不散,润物无声。
“咦?”
她忽地顿住——他臂上淤痕正悄然消隐,皮肉之下,裂口正悄然弥合。
她仰起脸,望向凌然。
他闭目静坐,神情宁和,眉宇舒展,仿佛正枕着月光入梦。
她屏住呼吸,没出声。
片刻后,凌然睫毛轻颤,缓缓睁眼。
她恰好收回手掌,笑着递来一杯温茶:“伤口都收住了,你安心吧。”
“嗯。”
他接过杯子,指尖微暖。
“你现在的真元……更清、更厚了。”
她轻声道。
“多亏你。”
他望着她,眼底映着灯影,也映着她。
“咱俩还分什么彼此?”
她佯装嗔怪,耳尖却悄悄红了。
“呵……”
“天色晚了,你快去睡。”
“好,晚安。”
他笑着点头。
凌然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她的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凌然立刻盘腿坐定,运转《九重神雷诀》淬炼筋骨,同时以《九重雷神诀》引雷入体、涤荡伤痕。修为如春潮破堤,节节攀升。
这突破来得毫无征兆——正是鏖战僵尸时,生死一线间悄然撞开的关窍。
他从那些僵躯中攫取了海量阴元,寒冽刺骨,凶悍霸道。
更棘手的是,这些阴元裹挟着一缕蚀骨魔息,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若非真元如堤坝般死死镇守,早被撕成碎渣。
凌然肉身虽已远常人,可那些僵尸凝练千年的阴元,依旧暴烈得令人胆寒。
必须尽数炼化,否则便是埋在体内的毒瘤。
他端坐于地,心念一动,《九重神雷诀》轰然催。
霎时间,夜空裂开,银蛇狂舞,一道道细密电光自天穹垂落,精准劈在他肩颈、脊背、掌心。
雷劲微弱,却如甘霖入土,毫无杀伤,只作引子。
随着雷光不断灌入,他体内似有熔炉翻腾——筋络如藤蔓虬结增韧,骨骼似玄铁淬火铮鸣,皮肤褪尽粗粝,泛出温润玉光,细腻得能映出烛影。
眉宇舒展,下颌线愈凌厉,少年稚气被一股沉静锐气彻底取代;身形拔高挺拔,肌理匀称紧实,透出内敛而蓬勃的力感。
如今这副身躯,刀劈不进,剑刺不穿,百斤铁锭砸在身上不过闷响一声;子弹擦过皮肉,只留下浅浅白痕,转瞬即消。
他周身萦绕着一种笃定的锋芒,连林雪瑶、林雪月那等清冷傲骨,也难及他眼底那份从容睥睨。
“这身段,怕是走到哪儿都招眼。”
他心里微扬,唇角一勾。
低头瞧了眼小臂——线条更硬朗,青筋隐伏如游龙,鼓胀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