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的声音冷了下来,
“可那时,雷应春拿着楚王的令牌,明着是与我共守关隘,实则是监视我。
更让我无法脱身的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愤怒:
“王庆为了让我死心塌地为他效力,竟派人把我爹娘接到了南丰城,说是‘好生照看’,实则是当作人质。”
“狗贼!”
杨温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坛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王庆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白夫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爹娘身体不好,都是我放不下的牵挂。
王庆麾下又有诸多猛将谋士襄助,我纵然有一身武艺,也知道硬拼只会让家人遭殃。”
她看向林冲,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
“这些年,我就像被困在红桃山的笼鸟,守着这关隘,看着雷应春作威作福,心里的火压了又压。
直到今日见了教头……”
她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里的意思,却像厅里的酒香一样,弥漫在空气里。
林冲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心里那点疑惑烟消云散,反倒生出几分敬佩。
他端起自己的酒碗,朝着白夫人举了举:
“夫人忍辱负重,实乃女中豪杰。
某家刚刚言语多有冒犯,还望恕罪。”
“教头言重了。”
白夫人回敬了一碗,酒液入喉,带着灼人的暖意。
就在这时,旁边的徐京突然起身抱拳朗声道:
“教头哥哥,白夫人,属下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将军但说无妨。”
林冲道。
徐京目光扫过厅里众人,沉声道:
“雷应春反叛被杀,此事绝不能就此了结。
他在红桃山守了这些年,安插的人手、王庆留下的细作,定然不在少数。
若不趁此时机彻查清楚,一旦走漏风声,让王庆知晓雷应春已死,夫人在南丰城的家人……”
他话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