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紧。
林冲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徐京将军说得极是。
此事关乎夫人家人安危,确实不能大意。
当务之急,是立刻封锁红桃山各关隘,盘查所有头目弟兄,务必将细作一网打尽。”
他正待吩咐杨温和酆泰带人去办,却听烈通神叶从龙在一旁开口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异常清晰:
“教头,夫人!
其实……夫人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说什么?!”
一听这话,白夫人猛地从案后站起,泼风刀的刀鞘在案上撞出一声脆响,她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叶从龙,
“叶从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叶从龙被她这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却还是硬着头皮道:
“夫人息怒,属下不敢欺瞒。
方才雷应春蛊惑我等反叛时,亲口说的……”
“他说什么了?”
白夫人的呼吸急促,声音颤道。
不等叶从龙答话,旁边的张应高忍着肋骨的剧痛,往前挪了挪身子,沉声道:
“夫人,雷应春当时说,您的父母三年前就没了。
他说……说您爹娘当年在南丰城逛街,不小心冲撞了王妃段三娘的弟弟段五,被段五当场活活打死了。”
“段五狗贼……”
白夫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张应高看了她一眼,继续道:
“雷应春还说,王庆大王怕您知道此事后,会彻底反了,便下令封锁消息,对外只说您的家人在南丰城过得安好,还时不时让人捎些‘家书’回来!
其实那些信,都是他让人仿冒您娘的笔迹写的。”
“仿冒的……”
白夫人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身后的太师椅才稳住身形。
她想起这三年来收到的那些家书,字迹确实有些眼熟,却总觉得比母亲平日里的笔锋少了几分柔和,当时只当是母亲年纪大了,手劲不济,如今想来,竟然都是假的!
“我爹娘……被段五打死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的寒意让厅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突然,她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瞬间被怒火烧干,只剩下蚀骨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