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泰毫不畏惧,催马上前与狮兽对峙,双锏一挺:
“夫人说笑了。天险再险,挡不住民心所向;兵将再多,敌不过众志成城。
王庆那厮失德,早已失了淮西民心!
夫人若执意助纣为虐,他日梁山大军兵临城下,红桃山玉石俱焚,夫人难道不心疼这数千弟兄的性命?”
“心疼?”
白夫人冷笑一声,泼风大刀微微抬起,刀风卷起漫天雨丝,
“我白月娥在淮西立足多年,靠的不是民心,是刀枪!
谁要是敢挡我的路,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照杀不误!”
她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
“不过你方才说杜壆都督也归顺了梁山,此事可是当真?”
酆泰朗声道:“自是千真万确!
杜学哥哥与卫鹤兄弟如今都在沂州,深受教头哥哥器重。
前几日商议讨伐王庆之事时,杜都督还提及夫人,说夫人是淮西少有的女中豪杰,若能归顺,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白月娥闻言,握着刀柄的手微微一紧。
杜壆的为人她素来敬佩,若连他都肯归顺梁山,那林冲想必真有过人之处。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在红桃山经营多年,手下弟兄皆是生死相随,岂能因他人一言便动摇?
更何况雷应春与王庆有亲,若是归顺,他的处境怕是有些难堪。
就在她犹豫不决之际,雷应春突然从地上爬起,指着酆泰怒吼:
“你这厮休要再提杜壆都督!
他定是被你们擒住了才假意归顺,他对王庆大王忠心耿耿,怎会背主求荣?
酆泰你这奸贼,定是想用谎言诱骗夫人,我今日便替天行道,斩了你这叛徒!”
说罢,他竟举刀朝着酆泰掷了过去,自己则转身就往关隘跑,显然是想让白夫人出手拦下酆泰。
酆泰早有防备,侧身避开飞来的大刀,双锏一错便要追上去,却听白月娥一声断喝:
“且慢!”
酆泰停下脚步,看向白月娥:
“夫人还有何话要说?”
白月娥没有理会酆泰,反而调转马头,目光穿透雨幕,望向远处山道尽头那片模糊的黑影,朗声喝道:
“林教头好歹也是一方枭雄,既然来了,为何躲躲藏藏不敢露面?
难道是怕了我这红桃山不成?”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在风雨中远远传开,如同平地惊雷。
杨温四人闻言皆是一惊,没想到白夫人竟能察觉到林冲的存在。
雷应春也停下脚步,疑惑地望向山道尽头,不知白月娥在跟谁说话。
“哈哈哈!”
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黑影中传来,伴随着沉稳的马蹄声,林冲策马缓缓走出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