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催马向前半步,黑马的鼻息喷在雷应春脸上,带着浓重的硝烟味,
“王庆暴虐,淮西百姓早已怨声载道,你却还执迷不悟,真当这红桃山能护你一世?”
雷应春被黑马的气势所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却依旧嘴硬:
“你归顺梁山不过是权宜之计,待大王出兵剿灭贼寇,定要将你凌迟处死!”
“嘿嘿,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酆泰眼中杀机暴涨,正欲挥锏再教训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原来五通神中伤势较轻的吕成能与苏捉虎,见雷应春受辱,竟悄悄绕到两侧,试图偷袭。
吕成能手中弯刀藏在袖中,脚步轻得如同狸猫,专往酆泰下三路招呼;
苏捉虎则趴在一块巨石后,弓弦拉得如同满月,箭头直指酆泰后心,箭簇上还淬着幽蓝的毒光。
“小心!”
杨温在旁看得真切,厉声提醒。
可话音未落,酆泰已如背后长眼般猛地侧身,左手锏顺势向后一撩,“铛”
的一声磕飞了吕成能的弯刀,右手锏则带着劲风横扫,正中苏捉虎藏身的巨石。
只听“轰隆”
一声巨响,半人高的巨石竟被锏风劈得粉碎,碎石混着雨水飞溅,苏捉虎惨叫一声被埋在石堆里,再也没了动静。
吕成能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却被酆泰追上,一锏抽在腿弯。
“咔嚓”
一声脆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哀嚎,吕成能抱着断腿滚倒在地,疼得满地打滚。
这一连串动作兔起鹘落,不过瞬息之间,原本还想偷袭的两人便一死一伤。
剩下的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吓得面无人色,躲在关隘下瑟瑟抖,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雷应春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握着大刀的手微微颤抖,终于意识到双方的实力差距,再也说不出一句硬气话。
酆泰勒转马头,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众人,朗声道:
“某家今日并非要赶尽杀绝,只是想让诸位看清形势!
王庆气数已尽,识时务者当早日归顺,方能保全性命!”
白夫人端坐锦花狮子兽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赤金凤翅盔下的凤目深邃难测。
锦花狮子兽似乎有些不耐,用头蹭了蹭主人的手臂,独角上的青光在雨幕中忽明忽暗。
她手中的泼风大刀始终没有放下,刀身萦绕的黑风时强时弱,显然内心正在激烈挣扎。
雷应春见自家夫人迟迟不动手,急得连连跺脚:
“夫人啊!你还愣着干什么?
这伙贼寇欺人太甚,再不教训他们,我红桃山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他挣扎着爬到锦花狮子兽旁,抱住马腿嘶吼道,
“你我夫妻一体,难道要看着我被这叛徒羞辱吗?”
白夫人低头看了看状若疯癫的雷应春,又抬头望向酆泰,语气冰冷道:
“酆将军武艺确实了得,可凭这点手段,便想让我红桃山归顺,未免太过天真了些。”
她轻轻一拍狮兽,锦花狮子兽向前踏出半步,一股磅礴的兽威瞬间扩散开来,连酆泰的黑马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我红桃山占据天险,兵精粮足,便是朝廷大军来了也未必能攻克,何况你们这区区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