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披墨色锦缎披风,披风边角的暗青龙纹在雨中若隐若现,腰间的丈八蛇矛斜斜倚在马鞍上,虽未出鞘,却已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八大暗卫女将与六大暗卫龙将紧随其后,马蹄踏在泥泞的山道上,出整齐划一的声响,如同战鼓般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林冲勒住马缰,在距离白月娥十数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落在她身上,笑道: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白夫人,果然好眼力。
某家在此观阵,本不想打扰夫人,没想到还是被夫人现了。
不知夫人是如何知晓某家在此的?”
白月娥轻哼一声,目光扫过杨温四人,缓缓道:
“这四位将军,个个都是难得的猛将。
杨将军的熟铜棍,势大力沉,每一棍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力;李将军的双锤,刚猛无俦,舞起来如狂风扫叶,挡者披靡;项将军的开山大斧,霸道绝伦,斧风所及之处,草木皆摧;荆将军的刀法与暗器,更是精妙绝伦,刀出如电,金丸无声,防不胜防。”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
“妾身若是没有道术相助,单凭武艺,想要胜他们四人,绝非易事。
而酆泰将军的双锏,在淮西早已威名远播,当年他在淮西军中立下赫赫战功,一双镔铁锏不知打落多少英雄豪杰,这般悍勇,放眼淮西也找不出几个。”
最后,她的目光回到林冲身上,意味深长道:
“能让这等猛将齐齐簇拥,鞍前马后,若不是梁山大寨主亲至,天下间还有何人有这般能耐?”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其实妾身刚刚也只是猜测罢了,不想稍一咋呼,林教头便自己出来了。”
林冲闻言,忍不住摸着鼻子笑了起来,眼中满是欣赏:
“夫人果然聪慧,心思缜密,观察入微,某家佩服。”
他挺直身形,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夫人已知某家身份,那某家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今日我等要借道红桃山,前往淮西腹地处理一些事务,不知夫人可愿行个方便?”
场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雨声在耳边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月娥身上,等待着她的答复。
杨温四人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八大暗卫女将与六大暗卫龙将也悄然调整了阵型,随时准备应对突状况。
白月娥沉默不语,目光在林冲与雷应春之间来回扫视。
雷应春见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怕白月娥答应借道,自己不仅颜面尽失,日后在王庆面前也无法交代。于是再次嘶吼起来,声音因急切而变得尖锐:
“不行!绝不能让他们过!
这伙贼寇打伤了我和众位兄弟,还敢觊觎淮西,简直是狼子野心!
夫人快快出手拿下他们!
正好王庆大王近日正要出兵剿灭梁山,咱们夫妻今日若是能擒了林冲,定能立下头功!
到时候大王论功行赏,咱们红桃山的地位也能再更上一层楼!”
他一边说,一边死死拉住白月娥的狮兽缰绳,仿佛生怕她会答应林冲的请求。
锦花狮子兽被拉得不耐烦,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猩红的兽目瞪着雷应春,吓得他连忙松了手。
白月娥看着状若疯癫的雷应春,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的林冲,握着泼风大刀的手缓缓收紧,刀身萦绕的黑风再次变得浓郁起来。
山间的雨势似乎更大了,狂风卷着雨丝,在阵前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将双方的身影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