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桃山山前古道之上,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谷,杨温与雷应春刀棍交锋,缠斗得难解难分。
雷应春凭着一身金甲宝马、九环金背大刀的威势,刀法大开大合,刚猛沉雄,刀环相撞叮当脆响不绝,每一刀劈落都带着千钧巨力,卷起漫天劲风。
奈何杨温身融黑连度战魂,一身蛮力堪比绝世猛将,熟铜棍横扫竖砸,势如奔雷,棍影如山,死死压制住雷应春的刀势。
二十余回合鏖战下来,雷应春额头渗汗,双臂酸麻,九环大刀渐渐挥舞吃力,招式破绽频出,已然被死死困在棍影之中,只能勉强格挡,再无反攻之力。
五通神三人负伤退守阵后,捂着伤口气息紊乱,个个面色惊骇地盯着场中战局。
他们本以为凭借五人联手,足以轻松碾压来路不明的四员敌将,万万没料到,区区一个荆忠便将五人尽数挫败,金丸暗器伤人,招式刁钻难防,已然折了红桃山的锐气。
如今主将雷应春亲自出战,又被敌将死死压制,一时间人人心头凝重,士气跌落大半。
就在战局僵持之际,那股阴冷诡异、凌驾全场的威压,自山巅滚滚而下。
狂风骤然呼啸而起,山间古木枝干狂乱摇曳,枯叶漫天飞舞,缭绕在红桃山顶的云雾如同被无形大手牵动,翻涌奔腾,朝着山前古道聚拢而来。
一股森然妖风盘旋游走,带着淡淡的异香,侵入众人鼻息之间,让人内劲都隐隐滞涩难行。
众人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云雾分开一条通路,白夫人端坐锦花狮子兽脊背之上,缓缓踏云而下。
赤金凤翅盔映着天光,猩红战袍被狂风吹得猎猎翻飞,漆黑兽纹重甲泛着幽冷寒芒,手中泼风大刀斜指地面,刀身隐有黑风缠绕。
胯下锦花狮子兽昂低吼,斑斓皮毛流光溢彩,头顶独角泛着淡淡青光,赤红兽目扫过战场,一股凶戾霸气席卷四野。
周遭远近所有战马皆是四蹄软,瑟瑟抖,低不敢嘶鸣!
就连项元镇、李从吉等人胯下久经战阵的神驹,也不由自主往后退缩,难以稳住身形。
这份异兽天生的威压,竟能压制万马,果然名不虚传。
白夫人目光冷冽如冰,先是扫过负伤狼狈的五通神,又落在被杨温压制得左支右绌的雷应春身上,眉宇间掠过一丝愠怒与不屑。
“哼!一群废物!坐拥天险雄关,手握数千精兵,竟连区区四个贼将都拦不住,简直丢尽我红桃山颜面!”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森然穿透力,顺着狂风传遍全场,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雷应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愧,自知不是杨温对手,借着一次刀棍相撞的反震之力,急忙勒马后撤,脱离战圈,狼狈退到一旁,垂不语。
杨温收棍立马,神色凝重,目光紧紧锁定迎面而来的白夫人!
白夫人视线缓缓转移,落在杨温、项元镇、李从吉、荆忠四大暗卫龙将身上,凤目含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嘲讽。
“姑奶奶本不愿轻易下山,尔等却不知天高地厚,擅闯我红桃山地界,伤我麾下将士,真当我红桃山无人可治你们不成?”
荆忠催马踏出一步,手持长刀,语气不卑不亢:
“这位想来就是白夫人吧!
我等奉我家教头哥哥将令,只为借道此地,并无争锋挑衅之心。
是你红桃山众人蛮横拦路,出言羞辱,率先动手!
今技不如人落败,又能怨得何人?”
“嘿嘿!借口罢了。”
白夫人冷笑一声,泼风大刀缓缓抬起,刀身搅动周遭空气,瞬间卷起阵阵旋风,
“红桃山是我白月娥的地界。
别说尔等来借道,便是一只飞鸟未经允许,也别想随意飞过!
今日既然来了,便都留下性命马匹,当作闯山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