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杨温、李从吉、项元镇、荆忠四大暗卫龙将领了林冲将令,各自催动跨下战马,紧握随身兵刃,蹄声哒哒急促,一路向着红桃山的山脚关隘疾驰而去。
四人皆是林冲精心挑选的心腹猛将,久经淮西乱战,厮杀经验无比老道,身形沉稳不骄不躁,前行之时不疾不徐,一边留意山间地势险要,一边仔细观察关隘上下布防、壕沟深浅、拒马排布、士卒数量,丝毫不敢大意。
山路蜿蜒崎岖,两侧怪石丛生,古木遮天蔽日,越靠近红桃山隘口,山间杀气便越浓郁。
山顶警钟长鸣不绝,关楼上雷字大旗疯狂翻飞,无数守关士卒弯弓搭箭、横刀立枪,密密麻麻布满城墙垛口,箭上弦、刀出鞘,人人面色紧张,严阵以待,死死盯着山下逼近的四将。
没过片刻,杨温四人便已然抵达关前开阔地带,勒马驻足,与山上守军遥遥相对。
不等四人开口喊话,山间寨门轰然打开,五道身影策马冲出,一字排开拦在山道正中!
正是红桃山的五大都统制,号称五通神的叶从龙、张应高、景臣豹、吕成能、苏捉虎。
五人身披各色战甲,气势各不相同,或刚烈如火,或蛮力滔天,或眼神狡黠,或身法灵动,各自手持独门兵器,居高临下挡住去路,眼神桀骜,满身傲气,丝毫没有将远道而来的四员将领放在眼中。
烈通神叶从龙手持亮银长枪,当先踏出一步,厉声喝问:
“来者何人!可知此地乃是红桃山禁地,淮西咽喉险关?
尔等未经通报就擅自靠近关隘,莫非是来挑衅我红桃山威严,活腻歪了不成!?”
雄通神张应高扛着百斤开山巨斧,膀大腰圆,吼声震得山间回音阵阵:
“荒山野路,闲人避让!识相的立刻掉头滚回,不然休怪爷爷斧下无情,打得你们尸骨无存!”
文通神景臣豹手摇羽扇,面色阴冷,目光来回打量杨温四人,冷笑道:
“区区四人便敢来闯我天险雄关,未免太过自大。
我红桃山易守难攻,猛将如云,异兽镇山,便是千军万马也难以撼动,你们这点人手,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识相的就快滚!”
武通神吕成能腰间横刀,脚步飘忽不定,身形隐隐游走,暗藏杀机;力通神苏捉虎背上长弓紧绷,箭尖对准四人要害,随时都有可能放手射杀。
这边杨温神色平静,沉声道:
“我等乃是梁山好汉,今奉我家寨主青龙星君豹子头林冲将令,借道红桃山,无意与你红桃山交战,更不愿挑起刀兵祸端。
只需尔等开放关道,放行路过,我等绝不惊扰山上一草一木,事后自会离去,互不侵犯。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五通神齐齐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叶从龙冷哼一声,满脸傲然道:
“红桃山乃是我家金吾大将军和白夫人说了算!
尔等前番杀了我家大王亲侄子王枭,与淮西有着血海深仇,还想要借道?简直是痴心妄想!
今日爷爷在此把话说清楚!
尔等要么原路退回,要么留下头颅马匹,葬身这红桃山下!”
话音刚落,旁边张应高大吼一声:
“向来只有别人避让我红桃山,从未有外人敢从我山前借道!
你们再不滚蛋,今日便让你们知道五通神的厉害!”
此言一出,四位暗卫龙将自是大怒!
双方本就各有傲气,一方是林冲麾下精锐暗卫龙将,百战成名,所向披靡;一方是盘踞天险的山中霸主,常年无人敢惹。
言语之间针锋相对,谁也不肯低头退让,越说越是火气升腾,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这时,景臣豹眼神一厉,冷声道:
“既然好言相劝不听,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了!兄弟们,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