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魏无涯上个月从京城传来的信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两个地方,全被清风寨那个姓赵的吞了。
云州商会跑到扬州来大肆购粮……
“好啊。”
魏子昂的嘴角抽了两下,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点温度。
“好一个清风寨。”
他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一条一条地绷紧。
自家三千虎卫营,一个活口都没回来。
那是他魏子昂手底下最拿得出手的嫡系!
全折进去了!
“砰——!”
一拳砸下去,紫檀木几案上的酒杯弹飞出去,玉果盘摔到地上碎成三瓣,葡萄滚了一地。
“二公子!”
薛统领叩,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对方明知江面上不太平,还敢这般大摇大摆地购粮装船……怕是有些依仗,咱们是不是……”
“依仗?”
魏子昂一脚踢开地上的碎瓷片,大步走到窗前。
窗外是大片的江面,秋日的阳光铺在水上,波光粼粼。
他拍着窗框,声音冷:“这是扬州!这是江南!这片水是我魏家的水!码头上的人是我的人,水面上跑的也是我的人!”
他猛地转身,盯着薛统领。
“他清风寨能飞?还是能遁地?他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我这张网!”
薛统领不敢再劝,把头压得更低。
跟了二公子两年多,他太清楚这位主子的性子。顺风顺水的时候是翩翩公子,可只要被人踩了尾巴,那就是一条毒蛇。
逮谁咬谁,不死不休。
“起来!”
魏子昂一把撩起地上的外衫披在身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挂在舱壁上的佩剑前,伸手摘下来。
剑鞘是镶金的,剑柄缠了鲨鱼皮。
这把剑他平日只拿来耍帅,从没杀过人。
但今天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传令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