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可能。
云照歌拿起那张关系网图,指着其中一条线。
卫询查到的这个陈远志,前年被贬到岭南的吏部侍郎。
他是陈若云的族人。
但他被贬的理由是什么?卖官鬻爵。
可一个吏部侍郎,哪来的胆子卖官?
除非有人在上面罩着他。
赵衡当了十二年中书令,吏部的人事调动绕不开他。
拓拔可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桌边,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
所以陈远志卖官,其实是赵衡在操盘?
陈远志被贬,是赵衡丢车保帅?
云照歌看了她一眼。
你脑子转得挺快。
拓拔可心嘿嘿笑了一声。
跟照歌姐姐待久了,学的。
贺亭州在旁边无声的看了她一眼。
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这时候,院子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福安快步走了进来。
主子,穆姑娘的马车回来了。
已经进了前院。
云照歌站起身。
人怎么样?
看着还好,自己下的车。
云照歌嗯了一声。
让她来偏厅一下。
福安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补了一句。
信王爷已经迎出去了。
云照歌挑了一下眉。
他不是说在后院等消息吗。
福安面无表情。
马车一进大门,信王爷就冲出去了。
拦都拦不住。
拓拔可心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前院。
穆清雪刚从马车上下来,脚还没站稳,一个黑影就冲了过来。
李琰穿着一身家常的灰色长衫,头都没束好,散了几缕在脸侧。
冲到她面前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两个人隔了三步远对视。
李琰的目光从她头上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到头上。
确认没有少胳膊少腿之后,绷着的肩膀才终于松了下来。
回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哑。
穆清雪点了点头。
回来了。
李琰又站了一会儿,像是不知道该做什么。
然后走上前两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握得很紧。
手心全是汗。
穆清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