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离跟在她身侧。走到转角的时候,伸手把她鬓边一缕散下来的碎别到了耳后。
动作很轻。
云照歌偏了一下头。
干嘛。
松了。
君夜离收回手。
走了一路,步摇晃的。
云照歌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偏厅里,拓拔可心正坐在椅子上等着,看到他们进来,腾的站起来。
照歌姐姐!你们回来了!
宫宴怎么样?那帮老头有没有为难你们?
贺亭州站在窗边,朝君夜离点了点头。
君夜离回了一个极浅的颔。
云照歌在桌边坐下,摘了步摇放在一旁。
赵衡跳出来找了两次茬,被挡回去了。
还推了个户部的周郎中出来问战马的事,也被堵回去了。
拓拔可心眼睛一亮。
怎么堵的?快说说!
让他拿神臂弩图纸来换。
君夜离淡淡接了一句。拓拔可心愣了一下,拍了一下桌子。
哈!这个好!把他们自己的逻辑扔回去!
贺亭州没参与这个话题。
他从怀里掏出那叠纸,放到桌上推过去。
卫询来过了。
这是他查到的东西。
云照歌拿起那叠纸,一张一张的翻。
关系网图。义庄。赵氏米行。孙广平。陈远志。
她看得很快,但每一页都看得仔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指停住了。
最后一页是卫询临走前加的一行小字。
义庄地下有暗室,面积不小,入口在东墙棺椁后面。今日未能进入,需另找机会。
云照歌把纸放下。
他人呢。
走了。说趁城里巡防松,去义庄附近再转转。
贺亭州答。
云照歌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脑子里的线在快串联。
陈若云在宫外的暗线已经查清了五个点。广济当铺、吉祥号、锦裳坊、义庄、赵氏米行。
五个点之间隔了好几层关系,全都不直接挂钩,但最终全部指向陈若云的母族陈氏。
这张网比她预想的还要大。
而且义庄下面还有暗室。
藏人的地方有暗室,那就不只是藏人那么简单了。
还有一件事。
云照歌睁开眼,看向在座的几个人。
赵衡应该是替陈若云的人。
陈若云虽然人在后宫,但她在前朝安了眼线。
赵衡,中书令,一品大员。太子倒了,但他还稳稳的坐在那个位置上。
这说明他要么投靠了新的主子,要么他本来就不是太子的人。
贺亭州皱了皱眉。
你是说,赵衡从一开始就是皇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