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你母亲是因为她的布局而死,但这一切的根源,是郭氏的贪婪,而非你的存在。”
他太了解她了。
哪怕她表现得再怎么理智冷血。
内心深处,依然会因为母亲是因为这场政治斗争而被连累致死而感到一丝自我怀疑。
“嗯,我知道。”
云照歌轻轻闭上眼,主动在他唇角印下一吻,那是一个充满了安抚意味的吻。
“我不愧疚。我只会让她把吃下去的,让云敬德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倒是那个卫询……”
话题一转,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云照歌靠回桶壁,任由君夜离继续服侍。
“他这个消息,递得有些太及时,也太重了。”
七日绝这种消失了多年的西域秘药,连鹰卫都不一定能轻易查到残留的痕迹。
卫询一个开书肆的商人,不仅查到了,还精准地在这个时间点送过来。
这说明两点。
第一,他对云家和相府的关注,甚至比云照歌这个当事人还要早。
第二,他手里掌握的情报网,足以与大夏甚至北临的皇室暗探分庭抗礼。
“卫询此人,身份必定不凡。”
君夜离的眸光微闪。
“虽说合作了多次,但是还是得留个心眼。”
云照歌赞同地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水面上画着圈。
“不过,至少现阶段,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既然他抛出了橄榄枝,那我没道理不接。这大夏的水越混,对我们越有利。”
……
这一夜,大雪未停。
两人相拥而眠,难得睡了个好觉。
而对于丞相府,乃至整个大夏皇都的权贵圈来说,这是一个注定无法安眠的夜晚。
翌日清晨。
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早起倒夜香的百姓们刚打开门。
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就如同插了翅膀一样,迅传遍了街头巷尾。
相府又出事了!
据说昨晚云相爷在府中设宴自饮,喝得酩酊大醉。
不仅了酒疯把正厅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还非要爬到最高的阁楼上去赏雪。
相府夫人柳眉也是个糊涂的,不去喊人帮忙,反而自己上去拉扯。
结果两人不知怎么的生了争执,脚下一滑,双双从那高耸的楼梯上滚落下来。
据说那惨叫声,连隔了两条街的打更人都听见了。
等到下人们赶到的时候,两人已经昏死过去,四肢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看着。
太医院的御医被从被窝里挖出来,急匆匆地赶往相府。
等到日上三竿,从相府里传出来的确切消息,更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丞相和夫人,命是保住了。
但是手脚尽断,哪怕是用最好的药养着,这辈子怕是也离不开拐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