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枯萎的七日绝。
那根连接着她生母之死与郭太后阴谋的毒刺。
云照歌闭着眼,感受着他在间穿梭的手指,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留着。那是证物,也是引子。”
她掬起一捧水,看着水珠从指缝间滑落。
“我之前一直在想,云敬德虽然贪婪,但太贪生怕死了。”
“若是没人给他兜底,哪怕柳眉再怎么吹枕边风,他也不敢去杀妻。”
“现在逻辑通了。”
“十六年前,郭婉莹想要渗透大夏朝堂,云敬德是她选中的棋子。”
“而我母亲那正直刚烈的性子与背景,成了阻碍云敬德彻底投诚的绊脚石。”
“所以,郭婉莹递了刀,柳眉下了药,云敬德……则是那个默许并享受成果的刽子手。”
说到这里,云照歌猛地睁开眼,水雾并没有柔化她眼底的锋芒。
“君夜离,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君夜离的手微微一顿,随后继续轻柔地梳理着她的丝。
“你在想,这不仅是家仇,更是一场被操控了十六年的棋局。”
“我们两个,一个失去了母亲,一个失去了人生,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了那个老妖婆满足权欲的牺牲品。”
“对。”
云照歌转过身,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她直视着君夜离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没有半分闪躲。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与……同样的恨意。
“她杀了你母亲,夺走了你的童年;她杀了我母亲,毁了我的人生。”
“这种该死的缘分,有时候让我觉得,老天爷是不是故意把我们凑在一起的。”
君夜离看着她,伸手抚上云照歌湿漉漉的脸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
“不是老天爷。”
“是她自己找死。”
“她在我们身上种下的因,如今她也收到了果。”
“她以为云敬德只是大夏的一枚闲棋,就算废了也就废了。”
“但她绝不会想到,这枚她眼中的废棋,会被我们重新利用。”
君夜离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对,呼吸交缠。
“照歌,你不用觉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