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照歌你好好休息啊,我去睡了!明天咱们接着看戏!”
目送着贺亭州像赶鸭子一样把拓拔可心赶回厢房。
云照歌眼底的那点笑意渐渐淡去,转而被一抹深沉的倦意所取代。
她转身,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也进去吧。”
君夜离没有说话,只是再一次握紧了她的手。
甚至干脆长臂一伸,不顾周围还有鹰卫和小栗子看着,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喂……”
云照歌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地上凉,你鞋子湿了。”
君夜离给出的理由依然是那么理直气壮且毫无逻辑。
鞋子湿了就要抱?
那他自己怎么不飞过去?
但他根本不给云照歌拒绝的机会。
迈着那双大长腿,大步流星地穿过回廊,直奔主卧而去。
一进屋,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人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屋内的地龙烧得正旺,角落里的熏香也换成了安神助眠的苏合香。
而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架紫檀木屏风后,那个足以容纳两人的巨大浴桶。
热气蒸腾,水面上还漂浮着云照歌平日里最喜欢的几种药草。
君夜离将她放在软榻上,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开始动手解自己的袖扣。
云照歌挑了挑眉,靠在软枕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陛下也要洗?”
“那是自然。”
君夜离面不改色,脱下外袍随手扔在一旁,露出里面纯黑色的中衣。
宽肩窄腰的身形在烛光下显露无疑,充满了爆力与侵略性。
“相府那种腌臜地方,脏得很。”
“你是要把那股子味道带到床上去,还是想让我也染上一身?”
云照歌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矫情地赶他出去。
对于他们二人来说,坦诚相见早已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更何况,她今晚也确实不想一个人待着。
屏风后,水声哗啦。
当温热的水流漫过肩膀,云照歌舒服地出了一声喟叹。
感觉那一身在相府里沾染的戾气和寒意,终于被一丝丝地抽离。
君夜离就坐在她身后,拿着一条柔软的棉布巾,细致地替她擦洗着如墨的长。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偶尔擦过她修长的脖颈,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谁能想到。
那个在朝堂上杀伐果断,在镜笼前冷血旁观的暴君,此刻会像个尽职尽责的搓澡工。
“那朵花,你打算怎么办?”
良久的沉默后,君夜离低沉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响起,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静。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云照歌知道他说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