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对贺亭州说,
“照歌这一手太漂亮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想要对付这种人,就该用他们最在乎的东西来折磨他们!简直是完美。”
贺亭州看着那个端坐在主位,神情淡漠地欣赏着眼前惨状的云照歌,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
这位皇后娘娘的手段,当真是……深不可测。
是友非敌,实乃大幸。
君夜离则始终带着宠溺的微笑,看着自己的皇后。
他不喜欢看到她亲手接触这些污秽,却又纵容着她泄所有的恨意。
他伸出手,轻轻地,将云照歌刚才用来倒药的那只手,用丝帕擦了又擦。
“手都凉了。”
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种粗活,让鹰一他们来便是,何必亲自动手,脏了你的手。”
“不。”
云照歌摇了摇头,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两个在镜中地狱里挣扎的人。
“有些债,必须亲手讨回来,才算圆满。”
她的声音很轻。
“父亲,姨娘。”
听到她的声音,地上那两个已经快要失去理智的人,同时浑身一颤,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我这药,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镜花水月’。”
“它会放大你们心中最恐惧的东西,剥夺你们最珍视的一切。”
“你爱权,贪生怕死,它就让你尝尝万蚁噬心,筋骨寸断的滋味。”
“你爱美,自视甚高,它就让你亲眼看着自己人老珠黄,貌比夜叉。”
“当然,这只是开始。”
她缓缓走到镜笼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药效会持续十二个时辰。在这十二个时辰里,你们不会死,也晕不过去。你们的神智会无比清醒,清醒地感受每一分痛苦,清醒地看着镜子里自己最丑陋的样子。”
“现在,告诉我。”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川里捞出来的。
“当年,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云敬德在剧痒的间隙,猛地抬起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活命的机会。
“不……不是我……是她!是柳眉这个毒妇!”
为了减轻痛苦,为了活下去,他毫不犹豫地出卖了自己的枕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