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鹰一更是干脆,直接一脚踩在云敬德的背上,那巨大的力道让他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口鼻间满是尘土。
云照歌倒出两颗殷红如血,散着诡异光泽的药丸。
一颗,被她亲手送入了云敬德的口中,
另一颗,则被春禾毫不留情地塞进了柳眉的喉咙,顺势一抬下巴,逼着她吞咽了下去。
两人甚至来不及反抗,那带着奇异甜腥味的药丸便已滑入腹中。
“不……不!”
云敬德眼中最后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他不是傻子,他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解药!
这是催命符!
果然。
药丸下肚不过三息的功夫。
“呃……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地惨叫,从云敬德的喉咙里爆出来。
他整个人猛地弓起身子,四肢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抽搐着。
背上的青筋如同虬结的树根般根根爆起,隔着衣袍都清晰可见。
痛苦在不断上涨。
如果说之前只是骨头缝里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那么现在,就是有亿万只烧红的钢针。
在他身体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个毛孔里疯狂地穿刺,搅动,研磨。
“痒……好痒……好痛!!”
云敬德彻底疯了。
他拼命地在地上翻滚,撕扯着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华贵衣袍,那修剪得体的指甲,狠狠地在自己身上抓挠。
“刺啦——”
一块皮肉被他自己硬生生撕了下来,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痛,仿佛只有将自己的血肉全部抓烂,才能得到片刻的解脱。
而柳眉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的脸……我的脸!!”
她看着面前那一面面镜子里自己那张原本还算保养得宜的脸,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迅地衰老。
光滑的皮肤上出现了深深的沟壑。
眼角,额头的皱纹像是干涸的土地般龟裂开来。
乌黑的秀从根部开始变得花白,然后迅蔓延。
“不!不——!”
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
一个三十出头,风韵犹存的贵妇,就变成了一个鸡皮鹤,满脸褶皱,牙齿漏风的丑陋老妪,
这种对自己最珍视的东西被一寸寸剥夺,并且被强制在无数镜子中亲眼见证的恐惧,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云照歌…魔鬼……你是魔鬼!!”
柳眉疯似的尖叫,她想要扑上去抓烂云照歌的脸,却被镜子里自己那张苍老丑陋、宛如厉鬼的脸吓得连连后退。
整个大厅,转瞬间成了修罗地狱。
一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自残,抓得自己血肉模糊,状若疯魔。
一个对着镜子崩溃尖叫,眼睁睁看着自己红颜不再,青春流逝,肝胆俱裂。
坐在下的拓拔可心,看着这一幕,小脸上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快意的神色。
“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