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把你从这不见天日的死牢里捞出去?”
“还是能让你重新穿上那一品大员的紫袍?让你云家重回巅峰?”
穆纾婷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铁栏前,声音充满了诱惑与压迫。
“但哀家能。”
“如今朝堂大乱,那些个墙头草看着风向变了,一个个都装起了缩头乌龟。”
“哀家手里没刀了。”
“所以哀家才想起了你这条虽然不听话、但牙口还算锋利的狗。”
“只要你肯把这口气咽下去。”
“只要你肯继续帮哀家咬人。”
“云晚晴的事,咱们就当翻篇了。”
“明日,你依然是这大夏威风凛凛的丞相,哀家的第一心腹。”
穆纾婷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死人的仇,和活人的权势。”
“云相,你自己选。”
云敬德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此刻狰狞扭曲的表情。
脑海里,女儿临死前可怜的惨状,和那身紫袍玉带的荣耀,在疯狂地厮杀。
一个是亲情。
一个是权欲。
良久。
就在穆纾婷快要失去耐心转身离开的时候。
牢房里传来了云敬德低沉沙哑,却又令人胆寒的声音。
“太后娘娘……说得对。”
云敬德缓缓抬起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恨意?
只剩下一种比鬼还要可怕的冷漠和贪婪。
“人死不能复生。”
“那个逆女……不仅没帮上家族,还差点坏了太后的大事,死不足惜。”
“能为太后分忧,是她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