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道诛杀八皇子的密令给她,是想让她如果云家出事了,就拿这个来威胁哀家保你一命吧?”
云敬德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确实是他留的后手。
当年太后要杀养在宫外的八皇子,这种脏活儿让他去干。
但他云敬德也不是傻子,办完这种灭九族的大事,肯定没什么好的后果。
所以他偷偷留了太后的手谕,并且用它做成了一个谜底,而这谜底,也只有晚晴一人知晓。
“那个贱人……”
穆纾婷磨着后槽牙。
“她确实拿出来了。”
“不过不是跟哀家谈条件,而是在东宫里疯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想要把这事儿嚷嚷得人尽皆知!”
“你知道她最后怎么了吗?”
穆纾婷盯着云敬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
“哀家让人用箭射死了她。”
“然后刮花了她的脸蛋,挑了她的手筋脚筋。”
“然后把你那些最喜欢的用来折磨犯人的刑具,在她身上全都试了一遍。”
“最后,一张草席裹着,扔去了乱葬岗喂野狗。”
牢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鼠啃食稻草的沙沙声。
云敬德趴在地上,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他的亲女儿。
是他曾寄予厚望、想要培养成未来皇后的一颗棋子。
也是他这凉薄的一生中,为数不多真正疼爱过的血脉。
死了?
还是被眼前这个女人,虐杀致死?
那一瞬间,云敬德的手指深深地扣进了泥土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怎么?想给你的好女儿报仇?”
穆纾婷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人的样子。
非但没怕,反而出了一声极尽轻蔑的笑。
“云敬德,你可想清楚了。”
“那个女儿已经死了。”
“烂了,臭了,没了。”
“一个死人,能给你带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