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为了向天下昭告,这大夏,依然掌握在哀家手里。掌握在皇儿手里!”
“是。”
……
长夜终究会过去。
当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厚重的雪云被晨风撕开一道口子时。
“咚——”
“咚——”
沉闷而肃穆的钟鼓声,从皇城的钟楼传出。
第一通鼓,百官起身。
第二通鼓,御林军开道。
第三通鼓,天子启程。
这就是大夏最高规格的祭天大典。
从皇宫的正阳门到城北的天坛,
这十几里的御道早已经被清洗得干干净净。
所有的百姓都要退避三舍,只能在御林军的人墙后面远远地跪拜。
寒风呼啸,旌旗猎猎。
长长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
走在最前面的,是九九八十一名手持法器的道士。
在那位袁监正的带领下,一路神神叨叨地念着咒。
紧随其后的,是天子的龙辇和太后的凤辇。
再往后,就是各国使节的车驾。
君夜离和云照歌坐在宽大的马车里,并没有骑马。
“看来这太后真的很想摆威风。”
云照歌透过车帘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冻得抖却不得不跪在雪地里的百姓。
“如此劳民伤财,也难怪这大夏的国运一年不如一年。”
“烂透了的根,再怎么粉饰太平也没用。”
君夜离闭目养神,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那个李琰呢?”
“在后面的那辆‘囚车’里呢。”
云照歌指了指队伍的末尾。
为了羞辱这位八皇子,太后特意让人给他安排了一辆四面漏风的青纱小车,连个遮挡都没有。
此刻,李琰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猴子,被一路游街示众。
冷风那个吹啊。
但他这次没缩着。
许是知道反正都要拼命了,李琰反而彻底放开了。
他穿着那身歪七扭八的蟒袍,盘着腿坐在车上,
一边往嘴里塞着早上偷偷藏起来的半个馒头,一边极其嚣张地冲着路边的百姓挥手致意。
“哎!大爷过年好啊!”
“那小孩!别哭了!等本王有钱了给你买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