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位大婶,长得挺带劲啊!”
百姓们都懵了。
他们这辈子见过无数个坐车的贵人,哪个不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这货谁啊?
怎么看着跟隔壁二傻子进城似的?
但不知为何,听着他那些粗俗却透着活气的话,那些跪久了早已麻木的百姓眼中,竟然多了一丝鲜活的神采。
本王?他是皇子?
个别知道内情的人恍然大悟。
这不就是太后的亲儿子,八皇子吗?
这个皇子…好像有点意思?
“这家伙……”
骑马跟在一旁的贺亭州看着李琰这副模样,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他还真把这里当戏台了?”
卫询摇着扇子,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大俗即大雅。”
“这才是最好的保护色。”
“而且……”
卫询看了一眼远处渐渐显露轮廓的祭坛高台。
“台子搭好了,角儿也入戏了。”
“咱们那份礼,也该备送了。”
……
半个时辰后。
队伍终于抵达了天坛。
这是一座汉白玉砌成的三层高台。
四周围绕着雕刻着神兽的石柱,正中央立着一块象征着“昊天上帝”
的巨大牌位。
寒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猛烈,吹得人面皮生疼。
穆纾婷扶着王德全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
她俯视着下方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感受着皇权的快感,脸上的皱纹仿佛都舒展了。
“平身——”
她的声音因为这里特殊的回音构造,清晰地传遍全场。
所有官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今天的祭天,拜神是假,杀人是真。
每个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那个还在车上啃馒头的八皇子。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今日祭天,乃为大夏祈福。”
穆纾婷并没有立刻难,而是按部就班地走起了流程。
“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