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纾婷只觉得额角的青筋在突突直跳。
恶心。
太恶心了。
这样一个不入流的举着先帝的信物,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行了。”
穆纾婷厌恶地摆摆手,连让他靠近一点仔细看的意思都没有。
“既然有信物,宗人府老宗令也验过了,那就先入座吧。”
“今夜是家宴,不必拘礼。”
她只想赶紧让他闭嘴坐下,别在这儿现眼了。
李琰一听入座,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个球一样从地上弹起来,直奔那个空桌子。
刚一屁股坐下,他也不管什么餐桌礼仪。
赶忙抓起面前的红烧肘子就开始啃。
吃得满嘴流油,吧唧嘴的声音在丝竹管弦之声中格外刺耳。
离他不远的云照歌优雅地抿了一口酒。
眼角的余光看着对面胡吃海塞的李琰,嘴角微微地勾了勾。
演得不错。
不仅是形象,连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卑微和贪婪,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特使夫人似乎对这位八殿下,颇为关注?”
就在这时。
坐在上的穆纾婷突然开口了,目光越过众人,冷冷地盯在云照歌身上。
“哀家听说,这位八殿下是你从乞丐窝里找到的?”
“特使夫人还真是……眼神独到啊。”
这话里有话。
云照歌放下酒杯,毫不避讳地迎上穆纾婷那阴冷的目光。
“太后娘娘谬赞了。”
“我们北临人实诚,看到了宝贝自然要捡。”
“不像有些眼神不太好的人。”
她笑盈盈地指了指李琰腰间的血龙佩。
“这么大块绝世美玉扔在外面几十年没人要。”
“也不知道是这先帝爷的玉不够亮,还是……这大夏皇室的心,太大了些,连这宝贝都不想要?”
“啪!”
穆纾婷重重地将酒杯磕在桌上。
全场瞬间安静,气氛剑拔弩张。
李渊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开口。
“特使夫人,这毕竟是我大夏的家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