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穿着一身明显大了一号的衣袍。
头上的金冠歪在一边,要掉不掉的。
他根本不是走进来的。
他是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缩着脖子,探头探脑地蹭进来的。
一边走,那双贼眉鼠眼还一边四处乱飘。
看到金柱子,上手摸一下。
看到宫女端的果盘,顺手抓起一个苹果就在袖子上蹭蹭,咔嚓就是一口。
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直接把保和殿几十号人给看懵了。
这就是先帝的儿子?是皇室血脉?
这分明就是哪个菜市场口偷鸡摸狗的二混子啊!
李琰此刻心里慌得一批,但他记得云照歌的教诲。
“你要比所有人都不要脸,你才能活”
。
再加上卫询给的那药劲儿上来了,他感觉自己有点飘。
“豁!这房子盖得不错啊!”
李琰走到大殿中央,突然停下脚步,仰着头感叹了一句。
“比我那破庙强多了!这要是拆了卖瓦片,得换多少烧饼啊?”
全场死寂。
有些老臣气得胡子都抖了。
坐在龙椅上的李渊,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一半,眼底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穆纾婷更是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这比她预想的还要……不堪入目。
她就说,这孩子就是她的耻辱,他就该死!
“大胆!”
站在一旁的王德全立刻跳了出来,尖声喝道:
“见了太后娘娘和皇上,还不行礼?!”
“跪下!!”
这一声吼,把李琰吓了一激灵。
他“扑通”
一声就跪下了。
姿势极其标准的乞丐讨饭姿势。
“娘…不是,太后娘好!皇上……呃,皇上老弟好!”
“草民…不是,本皇子,那个本王……”
他结结巴巴,满头大汗。
最后像是终于想起了词儿,猛地从怀里掏出那块血龙佩,高高举起。
“我有证!我有证啊!”
“我是真的!先帝爷是我亲爹!”
他把那块代表着大夏皇室至高无上的玉佩,像卖狗皮膏药一样举着晃荡。
“你们看!这做工!这料子!假的包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