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彻底撕开了双方最后的遮羞布。
担架上的云晚晴,听到这句话。
原本空洞的眼眸忽然转动了一下。
她死死盯着那个她爱慕了数年的男人。
昨夜的种种画面在她脑海里回放。
他叫着别人的名字,用对待娼妓般粗暴的手段对待她。
现在,事之后,他没有一丝怜惜。
甚至连哪怕一句虚假的道歉都没有,只有推卸责任和那毫不掩饰的嫌弃。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还没落地,就被满心的怨毒给蒸了。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皇家恩宠。
原来这就是她一心想要攀附的高枝。
“好好好……”
云敬德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的冲动。
理智告诉他,现在翻脸对他没有好处。
如今他的处境极其尴尬,他得解决了眼前的事再说。
但以后……这笔账,有的算了。
“殿下既然这么说,那老夫无话可说。”
云敬德将那块松掉的青色头巾裹紧,遮住自己狼狈的脑袋。
语气变得无比冰冷。
“这件事,如果殿下没办法给晚晴一个好的解释,那咱们还没完。”
“晚晴是我丞相府的嫡女,也是陛下亲赐的太子侧妃。”
“如今却在此地被太子殿下如此对待…”
“这事,无论如何太子殿下都要给老夫一个交代。”
“不然老臣就上奏陛下,至于以后殿下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
“老臣虽然带病家中,但是,丞相府该有的底气,还是在的。”
说完,云敬德猛地一挥袖子,对着手下喝道:
“我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抬着云晚晴下了楼,只留下屋内满地的狼藉。
李泓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随后狠狠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凳子。
“嘭——!”
实木圆凳翻滚着撞在墙角。
“该死!都该死!”
李泓咆哮着。
“护卫呢?昨晚守在外面的人呢?!都死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