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被扯下,露出了床上那令人作呕的一幕。
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窒息的麝香味。
锦被滑落一半,一个女子浑身赤裸地蜷缩在角落里。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好肉,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极为粗暴的对待。
那女子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那双眼睛却是睁着的。
只是那眼中早已没了光彩,只剩下死灰一般的绝望和空洞。
泪水早已流干,只在那红肿的脸颊上留下几道干涸的痕迹。
柳眉在那一瞬间,到了嘴边的污言秽语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她看着那张脸。
哪怕丝凌乱贴在脸上,也依旧让她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脸。
“啊——!!!”
一声尖锐到变调的惨叫声,几乎刺穿了整个客栈的屋顶。
柳眉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手颤抖着指着床上的人,像是见到了鬼一样。
“晚……晚晴?!怎么是你?!怎么会是你啊?!”
站在门口原本还在冷笑的李泓,听到这声惨叫,身子猛地一僵。
什么?
晚晴?
云晚晴?!
云敬德也愣住了,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他大步冲进去,挤开呆若木鸡的柳眉,定睛一看。
床上那个像破布娃娃一样的女人,可不就是他最宠爱的嫡女。
如今的太子侧妃,未来的太子妃——云晚晴吗!
“这……”
云敬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云晚晴看着冲进来的父亲和母亲,嘴唇颤抖着。
“呜……呜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敬德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李泓的衣领。
也不顾什么君臣之礼了,眼珠子红得要吃人。
“太子殿下!你……你怎么能对我女儿做这种事!”
李泓被这一幕冲击得连那幻情散的药劲都退了大半。
他看看床上的云晚晴,再看看自己满身的抓痕,脑子里一片浆糊。
“不……不可能……”
李泓脸色煞白,连连后退。
“孤明明……明明睡的是那个客栈里的那个白衣夫人,怎么会是晚晴?”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四周。
“那个女人呢?!那对母子呢?!”
可惜,屋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半个人的影子。
只有床上那个浑身瘫软的云晚晴,正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眼神死死盯着他。
……
窗外,数丈远的大树之上。
这里的风景可谓是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