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
那武士挠了挠头,看向同伴。
同伴说:“现在大概一千五百文一石吧,收成好的时候便宜点。”
道衍做出恍然的表情,感慨了一句:“比大明便宜啊。日本一石接近大明一石的两倍,但大明一石米的价格差不多要一千文了。”
实际情况自然不能这么算,日本使用的大都是宋元的“渡来钱”
,铜钱更稀缺,价值更高。
但道衍特意忽略了这一点。
两个武士互相看了一眼,腰杆都直了些。
这位来自大明上国的大师,居然直接这么夸日本,让人亲近得很。
道衍没在这个话题上停留,往前走了几步,像是随口聊天一样,语气里带着感慨:“大明的皇帝偶尔会离开皇宫,微服私访,了解民间这些情况。”
他顿了顿,又追问了句:“将军殿下年纪虽轻,想必也有这份心思?”
这句话混在前面那堆废话里,语气随意得很,和问天气问米价没什么区别。
两个武士的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武士犹豫了一会儿,慢慢答道:“将军殿下平时住在三条坊门殿。”
道衍哦了一声,随口问道:“将军殿下平时都不出门吗?”
另一个武士挠了挠头,说道:
“每隔几天会去相国寺礼佛。”
“至于有没有微服私访……这个……我们也不清楚。”
道衍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转了个弯,走上一条窄巷子。两边是民居,木板墙上贴着旧了的告示,字迹模糊。一个老妇人蹲在门口择菜,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下去了。
道衍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手里的念珠转得匀称。
两个武士跟在后头,觉得这个大明和尚真是好伺候的——不乱跑,不刁难,还懂日语,交流方便,就是话多。问东问西的,不过问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天气啊米价啊,和尚操这些心干什么。
回到六波罗区的客殿,院子里安安静静。
沐英不在院子里了,他在屋内。仪刀擦完了,搁在刀架上。他坐在榻榻米上看地图,这是一幅日本各个“国”
的分布图,少2冬资画的,不太精确,但能看个大概。
道衍进了屋,把门关上。
沐英抬头看他。
“线搭上了。”
道衍盘腿坐下,把在相国寺的情况简要说了。说到绝海中津的禅学功底,他多用了几句话。说到绝海中津提到管领开了一整夜的会,沐英的眉头动了一下。
“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