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意见不统一。”
道衍说。
沐英想了想:“主战还是主和?”
“不好说。但至少有人不想和我们硬碰。”
沐英没再追问这个话题。他看着道衍的脸,直接问重点:“信的事,有把握吗?”
道衍,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反问:
“你问的是明天接见之前,还是之后?”
“都问。”
“明天之前——不急。”
道衍说,“正式接见是第一步,先把公事办了。国书递上去,大明的态度摆出来,让细川赖之看到我们的实力和诚意。这是明面上的牌。”
沐英点了下头。
“信是暗牌。”
道衍接着说,“暗牌不能跟明牌一起出。明天接见的场合,细川赖之一定在场,当着他的面把信递给足利义满,等于当面告诉他——大明要越过你和将军直接搭线。这是把事情做绝,不到万不得已不干。”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递?”
道衍笑了一下,答道:
“我打听到了,足利义满每隔几天会去相国寺礼佛。”
沐英的眼睛眯了一下。
“相国寺的住持绝海中津,今天跟贫僧喝了一个时辰的茶,辩了一个时辰的经。他明天也会出现在接见的场合。”
道衍把念珠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只要等义满下次去相国寺,通过绝海中津把信转交就行了。整个过程和正式外交完全分开。”
沐英没说话,但道衍看得出来他在推演这条路子。
“就算细川赖之事后知道了,也抓不到把柄。”
道衍声音放低了一点,“一个大明和尚在日本的寺院里拜访日本的和尚,聊了聊禅学,顺便托人带了封信——这叫什么?”
沐英看着他。
“这叫佛缘。”
道衍双手合十,一脸慈悲。
沐英盯了他,嘴角扯了一下,一阵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