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静安依然能写,只是,这脾气,跟常总顶牛,不太好,她能顶过常总吗?这么下去,她会吃亏的。
他想给静安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没有打。
晚上,马局回到家,把静安的事情跟老伴说了。
老伴在文化馆做副馆长,静安在文化馆杂志《鹤鸣》上,表的小说,老伴很喜欢,觉得静安这人很要强,很努力。
老伴听马局说完,忿忿地说:“我看静安这么做没啥毛病,人家静安写的大稿子,你外甥凭啥给别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他自己还祸害自己的员工?他要是这么干,这报纸啊,我看干不长!”
马局不太高兴:“你咋还咒我们报纸呢?”
老伴冷哼一声:“能同甘苦,不能共富贵,老话早就说了,这是人性。现在报纸行量上去了,你外甥连你都不想用,别说静安。我算看透了,谁有能耐,他就不用谁!”
吃完饭,看完新闻,七点半了,电视开始播放天气预报,说明天安城还有雪。
马局想了想,还是走到书房,拿起手机给静安打电话。
静安的手机一直在占线。他打了两次,都没有打过去。
准备洗漱睡下的时候,静安的电话打过来:“马局,您刚才给我打电话,有着急的采访任务?”
马局笑了:“你呀,心里都是采访任务,没事,我就是给你打个电话,担心你白天的事情想不开。”
静安也笑,感激马局的惦记,她说:“马局,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工作,只要以后这种事情不再生,我都会好好干的。”
马局听见静安声音透露,就没再多说。
他虽然觉得静安委屈,但是,他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常总不好的话。
毕竟是他的外甥,外甥不好,他这个老舅面子上也没光。
他每天张罗晚报的事情,电视台那边他也要上班,两边忙乎,时间很紧。
但是再忙,静安写的人物专访,人物通讯,还有那些大案要案,他都看。
回到家,老伴也会跟他聊起静安写的新闻故事:“老马,是真的吗?静安都到现场了?这个姑娘,太拼命。你上班碰见她,就告诉她一声,别那么拼命。对了,你们报社那些男记者呢?都是螳螂子,上楼顶采访让一个女记者去?”
马局笑笑:“晚报要说能写能拼,还得是静安,要不然她咋是席记者呢!”
老伴为静安打抱不平:“你外甥用人有点像用毛驴子,往死了用,还不给点玉米面,就用苞米瓤子糊弄!
“也就是静安吧,太实诚,豁出命去写新闻!换做别人试试?谁给他干?就这点工资,还要人家自己去跑广告,换个人早撂挑子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