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走了之后,马局有点闹心。
当初接手晚报,他其实是不得已。
在电视台,原本他有机会扶正,可惜,因为种种原因,他不仅没有扶正,权利还被拿走一块。
在原来的位置继续干下去,他也能安稳地退休。
只是,那样混吃等死,不是他想做的事情。他想利用没退休前的这几年,多做点事。
他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自从在医院做了心脏搭桥手术之后,他身体好了一些。可他总是感觉身体不像年轻时候那么有活力,那么有冲劲。
静安刚才来,他看到静安的样子,还能为一件事怒气冲冲,他有点欣赏静安的冲劲和闯劲。
但报社这份工作,不能全凭愤怒去做事,还要靠运筹帷幄,要靠脑力去安排布局。
常总广告做得如火如荼,这让大领导们不舒服。一张晚报,打开之后,全是那种广告,面子上也不好看。
现在,安城晚报有人给起了外号,非常不好听。
有些事情,马局和常总也谈不拢。
李老师已经直接跟马局说:“你要掌控大局,不能让常总的广告泛滥,那会把晚报造踢蹬了!”
但是,每年要跟报社交2oo万的承包费,也是一块巨石。
常总就对马局说:“老舅,你要是想挣钱,不赔钱,全要靠广告收入。报纸的印数,能够印刷费就不错了。扩大行,只是为了跑广告的时候打幌子,好听,不是真正地要扩大行。”
马局据理力争:“如果报纸的新闻内容写得不好,没人看,报纸就行不下去,还像过去一两千份的行量,谁来做广告?两万份的报纸,和两千份的报纸,哪个容易谈成广告?”
经过马局一年的行,安城晚报已经订出两万份。
两人谈了两次,都不欢而散。
常总做主,把韩老师辞退,又把顾问也辞退。
常总把记者的工资压缩一次又一次,又给记者安排广告任务。
这些,让记者和常总之间都有矛盾。
马局感到疲惫,他站起来,拿起暖壶倒了一杯热水,他握着杯子,走到窗前慢慢地啜饮。
窗外,马路上都是白莹莹的雪。这积雪轧实了,不用镐都刨不动。
忽然,他看到报社门里走出一个人,走路如风,穿着红色的羽绒服,走到大树下那排自行车里,推起车子就走。
那是静安。
雪路太滑,她刚要上车,一下子滑倒。
马局心里有些不忍。
当初静安来到报社的时候,他跟常总说了好话,说静安能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