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里边有什么,但韦大人能藏那么久,肯定有用。”
苏无名接过钥匙,攥在掌心里。
他没有再问,只是朝冯仁深深一揖,翻身上马,朝刑部衙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冯仁站在韦府门口,望着苏无名的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这才转过身来,对守在门口的队正打了个手势。
“跟着阎罗针的尾巴呢?”
“还在转。”
冯仁叹了口气:“老江湖啊……跟三天,要是还在外边转悠,就把他的头提过来。
放韦大人的棺椁前,祭奠他。”
——
早朝。
韦抗遇刺身死的消息在朝堂上炸锅。
李隆基将折子丢到地上,“京兆府、金吾卫……大唐的一部尚书、宰相死在了京城?”
京兆尹周利用、金吾卫大将军卢凌风出列时,“臣……臣失职!(臣失职!)”
“失职?”
他把这两个字在齿间碾了碾,“朕的刑部尚书,当朝宰相,在长安城里被人刺死在马车上。
你们跟朕说失职?”
周利用的脊背又弯下去几分,声音颤:
“臣……臣已令京兆府全体差役出动,封锁永宁坊,盘查一切可疑人等……”
“盘查?”
李隆基打断他,“刺客都杀到宰相车驾前了,你还在盘查?
昨晚永宁坊的武侯铺是摆设吗?巡街的金吾卫是摆设吗?”
卢凌风猛地抬起头:“圣人,昨夜永宁坊武侯铺的值夜士卒三人,皆被人事先用迷香熏倒。
巡街的金吾卫在事前后被调往了常乐坊。
有人谎报常乐坊走水,等末将的人赶到时,常乐坊安然无恙。”
“调虎离山。”
张九龄出列,“圣人,此事绝非临时起意。
刺客事先知道韦尚书的行车路线,事先算准了时辰,调走了金吾卫的巡逻队,迷倒了武侯铺的值夜士卒。
这是一场筹划周密的刺杀。”
“筹划周密?”
李隆基冷笑一声,“筹划再周密,也是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杀朕的宰相!冯仁呢?”
冯仁出列,拱手:“臣在。”
“韦抗昨晚走的是什么路线?从哪儿到哪儿?”
“回圣人,韦尚书昨夜是从刑部衙门回府,走的是永宁坊夹道。
这条路是他每日下衙的必经之路,已经走了十几年。”
“朕的宰相,死在走了十几年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