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辩解,没反击,甚至没去找圣人求情。
他只是把弹章原样回了刑部,附了一封辞呈,说自己“德薄行亏,不宜再居中枢”
,请圣人撤去中书令之职,贬为外官,以谢天下。
李隆基把辞呈看了三遍,批了两个字,“不准”
。
不准是不准,可风向已经变了。
朝堂上那些曾经跟在张嘉贞身后阿谀奉承的官员,一夜之间换了嘴脸。
有人说他“任人唯亲”
,有人说他“专权跋扈”
,有人说他在洛阳时收了地方官的贿赂,数目大得吓人。
每一桩每一件,都没有证据,可每一桩每一件,都传得有鼻子有眼。
张嘉贞就是在这样的声浪中倒台的。
不是被罢免的,是他自己撑不住了。
他第三次递上辞呈时,李隆基没有再挽留。
批了“准”
字,授他幽州刺史,即日赴任。
……
“那个啥?我孙子成婚,你作为表亲,不给点礼钱?”
冯仁说完品了口茶。
这厮还真不要脸……李隆基(111¬¬):“朕已经给了。”
“啥时候?老臣咋没看到?”
“朕不是给了你十万贯吗?”
“陛下,那十万贯是臣去吐蕃的差旅费……”
“哎~”
李隆基抬手,“朕找钦天监的人算过,冯昭回来就能成亲,算是顺应天意。”
被这小子耍了……冯仁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
“成。”
冯仁站起身来,拍了拍袍角上沾的花生皮,“那臣也送陛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张嘉贞倒了,中书令的位置空出来了。”
冯仁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搁在御案上,“这是臣替陛下拟的候选名单。不多,就三个人。”
李隆基翻开册子,目光在三个名字上扫了一遍。
第一个是张九龄,第二个是张说,第三个写的是“李林甫”
三个字,后面用朱笔打了个叉。
“这个叉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个人不能用。”
冯仁重新在圈椅上坐下,“此人机巧善谋,城府极深。
用他办事,顺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