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宁气得鼓着脸,李白却反倒笑了,朝冯仁伸手,“先生,这三贯钱,得有我一份。”
“凭什么?”
冯宁先不干了,瞪着眼睛,“爷爷坑的是我的钱,你分什么?”
李白理直气壮:“没有我被退回来,你爷爷能赢你钱?这叫合伙买卖。
你出本钱,我出力气,赢了三贯,自然要分账。”
“你出什么力气了?你连名都没报上!”
“名没报上,那是书吏有眼无珠,关我什么事?”
冯仁没理他们俩拌嘴,把袖中的钱袋掂了掂,转身往连家屯的方向走。
李白和冯宁对视一眼,同时拔腿追上去。
“先生,三贯钱!”
“爷爷,把钱还我!”
冯仁头也不回,脚步不紧不慢:“钱在我兜里,就是我的。
想要回去?门都没有。
地窖里那半坛酒被你小子喝了,拿什么赔?”
李白被噎了一下,冯宁幸灾乐祸地笑出声来,笑声还没落,冯仁又补了一句:
“你也别笑。你那三贯钱,是我替你攒着。省得你到处乱花。”
冯宁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个人一路拌着嘴回了连家屯。
冯仁亲自下厨,不多时,灶房里便飘出油烟的香气。
炒菜的手法很利索,铁锅在灶台上颠得当当响。
李白在井边洗了把脸,“先生,您这手艺,比长安城里的大酒楼也不差!
等你退休后,我出资咱们合伙开个酒楼吧!”
“少拍马屁。”
冯仁把最后一碟菜端出来,搁在石桌上,“吃完饭滚去读书。”
酒过三巡,李白忘了初衷,冯仁也没挡。
毕竟酒中诗仙的李白挡不了,倒不如培养他的酒量。
“额……”
李白打了个酒嗝,“先生!书吏有眼无珠!朝廷有眼无珠!……”
巴拉巴拉,李白酒醉,将所有的心声吐露。
这一醉,他又哭又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