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捏白子落棋盘,“边军只要城防军能守住,他们进不来。
至于禁军,城内的旅贲禁军足矣。
至于武家和韦家的私兵,运动长安城内不良人,足够对付。”
袁天罡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主攻方向?”
冯仁把那几枚代表城防军、千牛卫、金吾卫、旅贲军的棋子一一摆在棋盘中央,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只要皇帝在手,”
他指了指中间那枚代表李旦的棋子,“这些,全得跪。”
袁天罡捻着胡须,看着棋盘上那枚孤零零的“皇帝”
棋子,沉默了很久。
“那你打算怎么办?”
冯仁没有立刻答话。
他把那枚棋子拿起来,在手心里转了转,又放回去。
“老道,”
冯仁忽然开口,“你在外面晃了那么多年,见过多少人想当皇帝?”
袁天罡想了想,“记不清了。从贞观到如今,百来年,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成了的有几个?”
“就那一个。”
袁天罡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武媚娘。”
冯仁把最后一颗棋子放进罐里,盖上盖子,推到棋盘中央。
“所以韦氏想学她。”
袁天罡嗤笑一声:“学?武媚娘那手腕,她连皮毛都摸不着。
武媚娘当年在感业寺,能从一介尼姑杀回后宫,靠的是什么?
是能忍。忍到高宗身边再没有可信的人,忍到满朝文武都觉得她才是最能干的那个。
韦氏呢?她有什么?
一个不想要皇位的丈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还有一帮各怀鬼胎的盟友。”
“还有一颗想当皇帝的心。”
冯仁说。
袁天罡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是不急。”
“急什么?她还没动手。”
“等她动手就晚了。”
冯仁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知道,所以前段时间我调不良人秘密进京。
让冯朔从城外调三千旅贲进京,让婉儿通知临淄王、太平公主准备好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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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四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