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
韦氏放下车帘,“他什么都知道。”
马车辘辘驶离冯府,碾过青石板路,消失在夜色里。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妻子在联络武家,知道她在联络那些被裁的节度使,知道她在联络禁军里那些对李旦心怀不满的将领。
他甚至知道,她今晚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可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韦氏不会听,李裹儿不会听,那些已经被权力和欲望吞没的人,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
后院,梅树下。
袁天罡把最后一颗棋子拍在棋盘上,得意洋洋地抬起头:“你完了!”
冯仁低头看了看棋盘,“雅屎拉雷!你耍赖。”
“我怎么耍赖了?”
袁天罡已经把手伸进棋盘,把几颗黑子挪了位置。
“你看,这不就赢了?”
冯仁瞪着他,嘴角抽了抽:“你今年多大?”
“一百六十七。”
袁天罡理直气壮,“怎么了?老了,眼神不好,看错了棋盘,不行吗?”
“行。”
冯仁站起身,把棋盘一推,“你赢了,我去睡觉。”
袁天罡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别走啊,再来一盘。”
“不来。”
“那你说说,韦氏那丫头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冯仁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身,看着袁天罡。
“你都知道了?”
“废话。”
袁天罡靠在椅背上,“联系武家、节度使、禁军里那些对李旦不满的将领。
你当我这个前不良帅白干了?”
冯仁在他对面重新坐下。
“就他们这点人,还掀不起什么风浪。”
袁天罡道:“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