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里乌烟瘴气,出去透透气,认认草药,比关在家里强。”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就她们母女俩?带了多少护卫?”
“李俭亲自挑了一队丙字营的好手,扮作商队护卫跟着。
卢照邻……也随行。”
新城公主声音轻柔,“落雁姐姐说,卢照邻开春后便要参加吏部铨选。
这几日也是心绪不宁,读不进去书。
想着终南山景色好,也让他去静静心,路上还能与玥儿探讨诗文……夫君?”
冯仁的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胡闹!”
他低喝一声,“两个女人家,带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跑到山里去采药?!”
“有丙字营的人……”
“丙字营再精锐,能防得住山里的毒蛇猛兽?
能防得住万一的暴雨山洪?还有……”
冯仁胸膛起伏了一下牵动旧伤,咳嗽起来。
新城公主连忙为他抚背顺气,柔声劝道:“落雁姐姐的身手你还不知道?
等闲十来个人近不了身。玥儿这两年也跟着孙爷爷和你学了不少,寻常毒物也识得。
卢照邻虽是个书生,品性端方,有他在,也能拘着些玥儿的性子。
再说,只去半月,孙爷爷在山中的故旧都是老实本分的药农猎户,出不了事的。”
卧槽!老子是在乎这个吗?我在乎的是我的白菜要被拱了。
冯仁咳了一阵,缓过气,脸色依旧不好看,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
“随她们去吧。”
冯仁最终摆摆手,“儿大不由娘,女大……更不由爹。”
新城公主见他松动,展颜一笑,将话题轻轻带开:“方才李俭来报的卢承庆之事,夫君打算如何处置?是否要提醒太子殿下?”
冯仁收敛心神,沉吟道:“卢承庆……此人我知道。
卢氏范阳房,诗书传家,他本人也算清廉勤勉。
秘书少监,清贵是清贵,油水却没多少。
郑怀恩那侄儿,我记得是个善于钻营的,借着卢承庆的招牌在外捞了不少。
卢承庆未必全然不知,但大概也是睁只眼闭只眼,顾念妹妹的情分。”
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如今郑怀恩事,他那个侄儿虽未直接卷入盗卖官粮、勾连吐蕃的重罪,但也少不了吃挂落。
卢承庆怕是正焦头烂额,既要撇清自家,又得想办法保住妹妹一家不太难看。
吐蕃人这时候找上他,倒是会挑时候。”
“夫君是觉得,吐蕃人想利用卢承庆目前的困境,诱使他传递消息,或至少在某些事上保持沉默?”
“未必是直接通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