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目光微冷,“可能是想通过他,了解朝廷对吐蕃的真实态度。
尤其是东线平定后,是否会立刻将重心转向西线。
也可能是想借他的手,给朝中某些对吐蕃主和、或对太子新政不满的人,递个话,搭条线。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卢承庆现在就是那颗有缝的蛋。”
话锋一转,“现在就不操心玥儿的事儿了,该想想朔儿。
程黑子生前说得没错,多生几个未必是坏事,咱也想抱抱孙子。”
说冯朔,冯朔到。
刚说完,冯朔轻手轻脚进来,奉上新沏的茶,身旁还带着娇滴滴的李蓉。
“爹,您找我?”
冯仁没抬头,阴阳道:“哟!还记得给老子奉茶呢?
老子还以为给你买了宅子,成了婚,就把老子忘了。”
冯朔一听父亲这阴阳怪气的调调,手里捧着的茶盏差点没端稳,赶紧垂,脸颊微热。
李蓉在一旁,也是羞得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帕子。
新城公主嗔怪地瞪了冯仁一眼:“好好说话!儿子儿媳好心来看你,你这当爹的,没个正形。”
冯仁这才抬了抬眼,他哼了一声,接过茶盏,抿了一口。
“行了,坐下吧。”
冯仁指了指旁边的凳子,“宅子住得可还习惯?下人们没偷奸耍滑吧?”
“回爹的话,一切都好。
陛下赏赐的宅邸宽敞,下人也都是娘和姨娘精心挑过的,很是妥帖。”
冯朔恭敬答道,拉着李蓉一起坐下。
李蓉也轻声细语地补充:“公公放心,儿媳每日学着打理,若有不明白的,便去请教娘和雁姨娘。”
“嗯。”
冯仁点点头。
对儿媳的脸色还算好的,但是对着儿子……相当于关谷健次郎。
立马换脸面,“你放屁!什么叫陛下赐的!
你以为前段时间老子为啥大出血?你以为这宅子是人家白给的?!”
新城公主连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在孩子面前提什么。
朔儿,你爹是问你,如今东线大定,朝中诸事繁杂,西线吐蕃又虎视眈眈。
你这个刚刚立了功、成了家的年轻将领,可有什么想法?
总不能在长安闲着,天天陪蓉儿吟风弄月吧?”
冯朔定了定神,坐直身体,正色道:“爹,娘,儿不敢忘本分。
近日东宫确有风声,殿下有意整顿禁军,尤其是北衙诸卫。
儿……儿想去北衙六军,哪怕从一名校尉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