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隔肚皮,利益面前,清誉有时最不值钱。”
他顿了顿,“倒是你,柳家那姑娘,若真合意,就早点定下。
成了家,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省得师父整天追着你打。”
孙行脸又红了,支吾两声,赶紧寻个由头溜了。
新城公主摇头失笑,替冯仁拢了拢裘袍:“一个两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省心了,就不是他们了。”
冯仁握住她的手,“宫里……最近有什么风声?”
新城公主笑容微敛,声音低了些:“前日入宫向皇后娘娘请安,娘娘问起玥儿的功课。
又赏了些江南新进的绸缎,瞧着与往常无异。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临走时,娘娘身边的女官似是无意提了句。
说‘太子殿下仁孝,近日操劳国事,连掖庭旧事都顾念周全,只是莫要太过耗神’。”
冯仁眼神微凝:“这是敲打。告诉太子,也告诉我们,她什么都知道。”
“夫君,两位公主那边……”
“人既已安顿,太子也暂未再去,皇后一时抓不到把柄。”
冯仁拍拍她的手,“但这事没完。
宫里那潭水,刚搅动了一下,底下什么玩意儿都会冒头。等着看吧。”
顿了顿,又问,“落雁和玥儿去哪儿了?都好几天了。”
新城公主的笑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她们……去终南山了。”
“终南山?”
冯仁眉头一挑,“这时候去终南山做什么?孙老头不是在这儿吗?”
“是落雁姐姐的主意。”
新城公主在冯仁身侧的绣墩上坐下,“她说,玥儿近来心思重,看似沉静了,夜里却常惊醒。
有时还对着西边羌塘的方向呆。
落雁姐姐怕她郁结在心,想着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终南山清静,又有孙爷爷早年在山中辟的药庐和几处故旧,便说要带玥儿去住些时日。
顺便……采些今年新的草药。”
冯仁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