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远来,利在战,久攻不下,其粮草不济,士气必堕!
届时我等开门击之,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主和者以老臣金良图为:“大将军岂不闻‘困兽犹斗,其势虽凶,终难久持’?
唐军围而不攻,分明是要耗尽我军心志、粮草。
如今海路断绝,援军无望,倭国使者一去不返,分明已畏唐军水师之威,不敢来援。
城内民心浮动,军心惶惶,再守下去,恐生内变啊大王!”
金法敏面色灰败,闭目不语。
他何尝不想战?但熊津江畔八万精锐一朝溃散,名将金庾信战死,已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击得粉碎。
薛仁贵用兵,稳如泰山。
围城以来,每日只是练兵、喊话、偶尔用投石机抛射些劝降文书,并不强攻。
“大王,”
一名内侍匆匆入殿,
“东……东城守将金志献,昨夜……昨夜率亲兵百余人,缒城而下,投……投唐军去了!”
“什么?!”
金钦纯暴怒,“逆贼!当诛九族!”
金良图却长叹一声:“人心散了……大王,当断则断啊。”
金法敏猛地睁开眼,眼中布满血丝:“派使者……去见薛仁贵。”
……
唐军大营,中军帐。
薛仁贵看着面前的新罗使者,战战兢兢地奉上国书。
“去王号,称臣,岁岁纳贡,割让熊津江以北全部土地,释放所有唐军战俘,赔偿军费三百万贯……”
薛仁贵念着条款,冷笑,“金法敏以为,这是在菜市讨价还价?”
他将国书随手丢在案上:“回去告诉你们大王,本帅奉大唐皇帝旨意而来,只有一个字。
开城,投降。
陛下或可念其宗室,赐宅长安,保全性命。
若负隅顽抗……”
他顿了顿,“城破之日,本帅亲自取他级,悬于旗杆,以儆效尤。”
使者伏地不敢言。
“另外,”
薛仁贵补充道,“本帅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
三日后午时,若无答复,我军便炮攻城。
届时,玉石俱焚,勿谓言之不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