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定方看着冯朔离开,才慢悠悠道:“冯小子,对自己儿子也这么狠?
二十军棍,可不轻啊。”
冯仁哼了一声:“玉不琢,不成器。
在长安家里胡闹也就罢了,到了军中还这般不知轻重,将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契苾何力点头:“是该立立规矩。
不过这小子眼神里有股劲儿,是个好苗子。
你打算把他放哪儿?”
“暂时还没打算,要不哥几个给我支个招。”
苏定方思虑再三,“要不,让他跟一个校尉在外边转悠几圈?防范那些吐蕃人抢东西?”
冯仁还在犹豫。
契苾何力也道:“我再派几个草原好手,包你的宝贝儿子没事儿。”
冯仁思虑片刻,终于点头:“成,就依二位。
不过,别让他知道老子在背后盯着。
这小子,得让他自己摔打摔打。”
苏定方哈哈大笑:“放心!老子手底下那些校尉,治新兵蛋子最有心得!
保证让你家这小子,脱层皮,也长点真本事!”
……
军法处的行刑官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既然大总管了话,二十军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冯朔的臀腿上。
冯朔咬紧牙关,愣是一声没吭,额头上疼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行刑完毕,他谢过行刑官,在两个同袍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分配给自己的营房。
趴在硬板床上,冯朔只觉得身后火辣辣地疼,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新来的?冯朔?”
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冯朔抬头,见是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校尉。
冯朔连忙挣扎着想爬起来行礼,却被那校尉按住了肩膀:“行了,挨了军棍就老实趴着!
我是斥候营校尉王狗,以后你就是我手底下的兵了。”
王狗打量着冯朔,语气说不上好坏:“冯司空的儿子?
呵,在老子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斥候营不要少爷兵,更不要累赘!
伤养好了,就来报到。
要是吃不了苦,趁早滚回长安去!”
说完,也不等冯朔回应,扔下一小罐伤药,转身就走了。
冯朔握着那罐粗糙的伤药,看着王勇离开的背影,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