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仁龇牙咧嘴地揉着肩膀:“轻点!你想让老子背过气去?
肩膀让你拍碎了算谁的?”
走到舆图前,“看你们这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兵马肥壮,士气可用,还在这儿对着张破图愁,等着吐蕃人自己把脑袋送过来?”
苏定方冷哼一声,指着舆图上吐蕃控制区域:“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
吐蕃崽子如今学精了,依托高山密林,跟老子玩起躲猫猫!
大股部队找不到,小股骚扰不断,烦不胜烦!
前线几处堡垒、屯田点,三天两头被摸一下,损失不大,恶心至极!”
契苾何力补充道,“关键是补给。从龟兹往前线运粮,路途遥远,易受袭击。
吐蕃骑兵来去如风,专挑我们的软肋下手。
长久下去,军心易疲,屯田也难以展开。”
冯仁摸着下巴,“派小股部队去侦察吧……”
“爹!”
冯仁话没说完,冯朔便闯入营帐喊了一声。
苏定方和契苾何力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闯进来的年轻小将身上。
冯朔这才看清帐内情形,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尤其是父亲那瞬间黑了的脸,一阵麻。
连忙单膝跪地:
“末将冯朔,新至安西都护府报到!
不知大总管与将军正在议事,鲁莽闯入,请大总管、将军责罚!”
苏定方看看冯朔,又看看冯仁,“哟?这是你家的崽子?都这么大了?
倒是跟你年轻时一样,风风火火,不懂规矩。”
契苾何力也摸着下巴笑道:“虎父无犬子嘛。
不过,冯司空,军中无父子,只有上下级。
你这宝贝儿子,看来得好好操练操练规矩。”
冯仁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把儿子踹出去的冲动,对苏定方和契苾何力拱了拱手:
“二位见笑了,是老子教子无方。”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冯朔,“冯朔,冲撞中军大帐,依军律该如何?”
冯朔心头一紧,硬着头皮道:“回……回司空,轻则军棍二十,重则……重则削职羁押。”
“念你初犯,不知者不罪。自己去军法处,领二十棍子。”
冯仁毫不留情。
冯朔不敢有丝毫犹豫,叩后,起身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