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臀腿的伤稍好,冯朔便一瘸一拐地到斥候营报到。
斥候营驻扎在龟兹城外不远的一处独立营区,条件比主军营更为艰苦。
营中多是些桀骜不驯的老兵油子,见到冯朔这个细皮嫩肉、还带着伤的新丁,纷纷投来审视和戏谑的目光。
“哟,这就是冯司空家的小崽子?细皮嫩肉的,能扛得住咱们这儿的操练吗?”
“听说一来就冲撞中军帐,挨了二十军棍?有点脾气,就是不知道本事怎么样。”
“狗爷,这新人分到哪一队啊?可别分到我们队,拖后腿!”
王狗冷哼一声,目光扫过一众起哄的老兵,场面顿时安静了不少。
“吵什么吵?!皮痒了是吧?”
他走到冯朔面前,丢给他一套磨损严重的皮甲和一把制式横刀。
“从今天起,你就是斥候营丙队的人了。
规矩很简单:令行禁止,绝对服从。
让你往前,刀山火海也得闯;让你撤退,金山银山也得扔!听明白了没有?”
“末将明白!”
冯朔挺直脊梁,大声回应。
“很好。”
王勇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正在磨刀的汉子。
“那是你们丙队的队正,赵铁柱。
以后你就归他管。
赵队正,人交给你了,好好‘照顾’。”
赵铁柱抬起头,毫无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冯朔一番,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工具,淡漠地点了点头:“跟我来。”
冯朔跟着赵铁柱来到丙队的营区。
赵铁柱指着一个靠近马厩的位置:“那是你的铺位。
收拾好,一炷香后,校场集合,练习骑射。”
所谓的铺位,就是地上铺了一层干草,连张席子都没有。
冯朔没有吭声,默默将自己的行囊放下,快整理了一下,便赶往校场。
校场上,丙队的几十名老兵已经到齐,看着冯朔跑来,不少人脸上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冯朔在长安也习练骑射,自认技艺不错。
但到了这里,才现差距。
戈壁战马性子更烈,奔跑起来颠簸剧烈,远非长安御马监那些温顺马匹可比。
加之场地坑洼不平,还要规避障碍,他几次险些被颠下马背。
射出的箭更是歪歪斜斜,连靶子的边都没摸到。
“哈哈哈!就这?长安来的公子哥儿也就这点本事了!”
“我看还是回去读他的圣贤书吧!战场不是玩儿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