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弟弟在城外当大都督,他能不动心?”
孙权走到丁奉面前,盯着他,“丁承渊,朕问你:若朕让你去抓人,你去不去?”
丁奉跪地:“陛下有令,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
孙权扶起他,“朕命你率一千解烦军,即刻动手。名单在此——”
他递过一张纸,上面写着七个姓氏:张、顾、诸葛、朱、陆、虞、步。
“这七家,凡在朝为官者,全部抓捕。敢反抗者,格杀勿论。他们的府邸,给朕搜!搜出任何通敌证据,一律呈报!”
丁奉接过名单,手在颤抖:“陛下……张司徒、顾尚书……也要抓?”
“抓!”
孙权斩钉截铁,“但不要伤他们性命,软禁即可。至于诸葛瑾……打入死牢。”
“那……族诛?”
孙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诛恶,不累全族。每家抓三到五人,斩示众。其余族人……暂时收押。”
“诺!”
丁奉领命而去。
孙权独自站在殿中,看着丁奉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无力。
他扶住案几,才没有倒下。
窗外,阳光正好。
但建业城,即将迎来最黑暗的一天。
二月二十六,午时。
朱雀街是建业城最宽阔的街道,连接宫城与东门,平日商贾云集,车马如流。但今日,这里被肃杀的气氛笼罩。
丁奉率一千解烦军,如虎入羊群,同时扑向七家府邸。
张府。
当士兵撞开大门时,张昭正在书房整理文书。他抬起头,看见全副武装的丁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是陛下的命令?”
他平静地问。
“是。”
丁奉不敢看他的眼睛,“张司徒,得罪了。请……随末将走一趟。”
张昭点头,整了整衣冠:“容老夫与家人说几句话。”
他走到前厅,夫人、儿子、儿媳、孙辈都已聚集,个个面色惶恐。张昭看着他们,缓缓道:“老夫此去,或许不归。你们……好自为之。”
“父亲!”
长子跪地痛哭。
张昭摆摆手,转身走向丁奉:“走吧。”